这一夜,宋川睡得很舒服,难得做了个好梦。
可对于方平来说,却是度日入年。
昏迷了一阵后,他就被臭醒,可刚醒来,又会被臭晕过去。
循环往复……
整整八次后,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求求上天,让我死吧,我还有什么脸面再活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房间的们终于被推开。
“少主,您行了吗?三长老亲自来了,要见你!”
听见手下的声音,方平激动地都快哭了。
终于来人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两个手下刚推开门,差点就吐了:“呕!什么鬼东西?这么丑?”
再看方平的模样,只觉得汗毛倒数。
“少主,你你……你这是掉茅坑里了?”
方平眼里满是血丝:“少废话,赶紧救出我去,快点……”
他现在多待一刻,都觉得是煎熬。
“是,是……”
两个手下战战兢兢,可哪怕捂着口鼻,冲天的臭味还是无孔不入。
才刚踏进房间一步,直接就吐了。
“呕!少主,我是在顶不住了,等我先吐完再来救你……”
“少主,我……呕!”
话没说完,两个手下掉头就跑,临走之前,还不忘记贴心的把门关上!
只留下方平在粪坑里疯狂挣扎:“你们站住,再不回来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回来,给我回来!”
可任凭他怎么喊,就是没人敢回头。
角落里,凤仙儿又是恶心,又是得意,掩嘴直乐。
可很快,脸色又凝重起来。
“总坛那边,居
然派了三长老亲自前来!”
“希望他的目标不是太子殿下,否则,太子危矣!”
……
东宫!
宋川迷迷糊糊睁开眼,青鸾的身形也刚好出现在了眼前。
“回来了?方平那货怎么样了?”
青鸾顿时表情古怪,做干呕状!
鬼知道太子昨晚做了什么,一想到方平的惨状,她就想吐!
“死不了,但是生不如死!”
青鸾难得神色凝重:“天明会那边又来了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位长老!”
“幸好你昨晚没杀了方平,否则,天明会只怕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来得这么快?
宋川眉头紧皱!
看来得尽快把太子卫武装起来。
一个凤仙儿都能闯入皇宫,要是有真正的高手前来,杀他岂不是如探囊取物?
看来,得再去一趟陈氏商行!
刚这么想着,外面忽然响起陈小二的惨呼声。
“大哥,大哥你起了吗?你可得给弟弟撑腰啊,咱们商行出大事了。”
推开门,就见陈小二气喘吁吁,一边拍大腿一边哭爹喊娘。
“小二,这才一天没见,你这又是怎么了?”
陈小二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抓住宋川的胳膊就不松开。
“大哥,陆明那厮,一大早就上门找麻烦,威胁姐姐签下联合协定。”
“我姐姐不从,他就要封了我们布庄,还要让我们赔钱。”
“大哥你要是不出面,布庄和商行就真的完了。”
嗯?
宋川眉头紧皱,区区一个陆明,绝对没有这个胆子。
不出意外,他背后必
定有人指使。
“他陆明也只是个商人,你把他打出去不就行了?”
闻言,陈小二气得脸上的肥肉都一晃一晃的。
“大哥,要是只有区区一个陆明,小爷可不怕他,可他还带了京城知府赵大人家的公子!”
“知府里的衙役一大早就把商行围住了,要不是小爷昨晚上春梅那里歇着,连个给你报信的人都没有呢。”
青鸾眉头一挑,道:“京城知府赵安永,最近和燕王走得比较近!”
这样吗?
宋川冷笑!
这样,就说得通了。
原来又是我那个好大个搞的鬼,可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吞并陈氏商行呢?
“大哥,现在怎么办,我姐姐可还被困在商行里呢,要是去得晚了……”
宋川拍拍他肩膀:“走,我倒要看看,一个知府的公子,还想造反不成?”
刚出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
“青鸾,你去查查陆氏商行的底细!尤其是陆明父子,他们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昨晚上了几次茅厕,我都要一清二楚!”
“青鸾!”
查这些消息,对她来说并不难。
而太子这么做,很明显,就是要对陆氏商行动刀子了。
……
陈氏商行!
布庄内外,上百名衙役神情严肃,将布庄围得水泄不通!
大堂里,陈樱雪脸色冰冷难看,身边两个衙役提着刀,限制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面,陆明满脸得意的冷笑。
身边,坐了一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公子。
正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樱雪,都到这个时候了
,你还要固执吗?”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在协定上签了字,赵少现在就带人走,陈氏商行也不会倒,你依旧是商行的大管家!”
“咱们水乳交融,互惠互利,不是很好吗?”
“你这样做,是把陈氏商行往火坑里推啊。”
闻言,陈樱雪脸色越发冰冷。
“呸!陆明,用不着猫哭耗子假慈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
“想让我妥协,没门!”
陆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椅子上的青年将茶杯一放,似笑非笑的看向陈樱雪。
“早就听闻陈氏商行的大当家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只可惜,贩卖劣质品,按照大乾律法,当发配充军!”
“这个罪名,可一点都不小啊!”
陈樱雪怒道:“不可能!”
“我们陈氏商行的布,每一匹都有严格的制作供需,我会亲自把关!绝对不会出问题!”
“你的意思是,本公子还冤枉你了?”
赵宁大手一挥,便有衙役拿了几块布进来。
那布匹眼色乱七八糟,质量更是一撕就碎,偏偏还盖着陆氏商行的印章!
陈樱雪脸色大变,仔细看了看,更是怒不可遏。
“不!这绝不是我们布庄的,你们这是污蔑!”
赵宁冷冷一笑:“陈掌柜,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陆明也冷哼道:“不错!当初我爹看在和你们是世交的份上,也跟你订了这一批布料,可没想到你居然以次充好,连良心都不要了。”
“那批布总计十万两,按照当初的合约,应该赔十倍,一百万两!”
“当然,要是拿不出银子,只要你在上面签子,此事我便不再计较!”
说着,陆明忽然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樱雪,联合是大势所趋,你又何必执着呢?”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看他这幅样子,陈樱雪只想吐。
心里更是怒火冲天:“陆明,收起你这一套吧,我陈樱雪,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事到如今,她哪还有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陆明的阴谋!
一百万两,就是把商行卖了都拿不出来。
更何况,这分明是栽赃,是诬陷。
她又如何能妥协?
“陈樱雪,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陆明脸色也阴沉下来,目光中满是怨毒。
“你不是让你弟弟去通风报信了吗?可惜,今日有赵公子在,我倒要看看,谁能保得住你!”
赵宁玩味一笑:“就凭陈小二那个废物,不管找谁来,在本公子面前也只有跪下的份!”
“销售残次品,以次充好,罪大恶极!”
“本公子身为知府长子,当为陆兄讨个公道!”
说罢,大手一挥:“来人,将这布庄封了,所有财产一律充公。”
“陈氏的人,全部拿下,等我爹爹审理后,全部发配充军!”
说着,笑眯眯走到陈樱雪面前。
“啧啧,以你的姿色,充军还真的可惜了。”
“不如留下伺候本少爷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