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与冯章看向赵权,眼神中传递出同样的信息。
陛下,要暴露了!
赵权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张二河是四品京官,能上朝参加议政。
因此,他是认识皇帝。
但,赵权觉得没有什么,
反正,他没准备隐瞒身份。
林昭悄悄凑近一些,低声对赵权道:“陛下,若让张二河进来,怕是得叫几名侍卫进来。”
“嗯?”
赵权有些不解:“他还敢对朕……我不利?”
林昭摇头,瞥一眼方姑娘道:“看那女子走路,估计身手了得。”
“臣,怕是应付不来。”
“哦!?”赵权看到方姑娘时,想到前几日救下的青楼女子。
他本想按照霹雳娇娃的模式,将那些女子培养成护卫或杀手。
这位名传江湖的方姑娘,好像正适合做那些女子的教官。
因此,赵权才想着将她收为己用。
赵权觉得,虽说邵方将其夸得很是了得,但仅是个高手,对付几个家丁下人还行。
要对付林昭这种真正经历过生死拼杀的人,应该差很多。
但林昭的话,却给他惊喜。
看来,他要重新
调整对方姑娘的期望。
“你确定她的身手,这么厉害?”
林昭这次很是郑重地点头,“属下从她身上能感受到,那种血勇,是真正经历过血战的人!”
“若豁出性命做生死相搏,臣的年纪大了,未必能胜得过她。”
林昭这番话,说得赵权眼中异彩连连。
这下,真是捡到宝啊。
方姑娘与邵方都等着赵权点头,好让张二河进来。
因此,两人一直盯着赵权。
此时,见赵权看向方姑娘的眼神中闪动着异样光彩,不由得心中产生各种猜测。
方姑娘虽说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她没有见过,哪个男人用这种看到宝贝的眼神看她。
登时,方姑娘心中产生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随后,在赵权的灼灼目光中,她羞赧地低下头。
赵权见方姑娘好像有些脸红,才收回目光,对邵方道:“既然张家来人,那就请进来吧。”
“瞧见张三的这番行径,他爹要作何解释?”
邵方见赵权丝毫不惧,心里愈发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立刻命人将张二河请进来。
小厮转身离开,张三则被赵权
的侍卫拎进来。
赵权看着张三,饶有兴致道;“张三,你听到了吧!你爹来了。”
张三刚才在外面只听了个大概,如今听到赵权亲口确认。
他心里立马有底,脸上慌张都渐渐消散,身子一挣,要从地上站起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张三立刻来了脾气;“嘿!干什么呢,没听到,我爹来了吗?”
说着,张三看向赵权:“你是他们的头吧!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林昭嘿一声,要起身教训他,却被赵权抬手拦住。
“我好久没见到,像你这么好玩的人啊。”
“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能放走你呢?”
张三耀武扬威的劲儿,对上赵权似笑非笑的那副表情之后,立刻僵在脸上。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面,缩一缩,“你说什么玩不玩的?咱们都是爷们。”
说着,张三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继续一点点往后蹭着。
“我告诉你,我没有龙阳之好,更没有断袖、分桃之癖。”
“知道不少啊,看来平时没少玩呢。”赵权嘿笑一声。
张三这下彻底慌了,“我他妈告诉你!我爹是四品
官,是管上百号人的高官。”
“你别胡来。”
他的威胁没说完,一个略有些发福的身影,冲进房间。
“三儿?三儿你在哪呢?”
“这这这!爹,我在这呢!赶紧让这狗怂货放了我,他变态的。”
张二河循着声音看去,正看到被按着蹲在地上的张三。
见其衣衫完整无破损,脸上不见伤痕,提着的心立刻放松不少。
他轻呼一口气,抖着衣襟,视线往房间中,坐着的几个人看去。
他来时路上,都已经打听过。
这里是,邵方府邸。
这人是个江湖攒客,据说与陈景有点关系。
但,这都不打紧,陈景与他关系虽一般,但都是苏党的人。
这点小事,能打理。
可当他那视线,从邵方和一名女子的脸上扫过之后。
张二河有些不淡定了,这人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咦,这人看着也很面熟。
嘿!今天真是怪了,怎么这么多面熟的……人。
最后一个字,从他脑海中浮现时,张二河的手已比脑子先一步有动作。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当张二河再次
看到,坐在首位上的那个青年,对他展开笑脸时,张二河的心开始慌了。
卧屮!
皇帝!?
扑通。
张二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张三见老爹对着青年跪下去,本能地开启嘲讽模式。
“爹,你咋给这憨怂货跪了,你…”
嘭!
突然传来的熟悉声音,让张二河心脏猛地颤抖一下。
紧接着,他好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攥住一样。
无数血液,这一刻,猛地冲向大脑。
嘭一下,重重地磕在地上。
“臣,鸿卢寺寺丞,张二河……叩见,陛下!”
哗啦,啪嚓!
扑通,咕咚!
张二河声音洪亮地喊出赵权的身份。
登时,让邵方脸色转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他手一抖,将一个三百年历史的古董茶杯,摔碎在地上。
随后,邵方顺其自然地从椅子上滑下去,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另一边,方姑娘比他更加不堪。
听到皇帝称呼时,她本能地催动气劲,一下震断坐下的椅子,咕咚一下跌落在地。
好在,她穿着裙子,倒看不出来是跪、是坐、还是跪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