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抬头看了眼赵权,随后笑了笑。
“你也说了,那人救了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他是谁?”
赵权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之所以你不告诉朕,是因为你能得到的不够多。”
“或者,朕给你的威胁不够强烈。”
对于皇帝的这番理论,老周只是嗤之以鼻,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就赶紧杀了我。”
老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可赵权却只是摇了摇头:“朕要问的,就是那个救你的人。”
“若是你不说,朕就不会杀你。”
说完,对一旁的魏荣吩咐道。
“传朕的旨意,让安丰公主去诏狱走一圈,然后再将她带到这里。”
“对了,先不用告诉她老周在这里。”
“朕给她个惊喜。”
魏荣立刻领命而去,不多时就带着怒气冲冲的安丰公主回来。
安丰公主一边迈着大步向皇帝走来,一边急吼吼地大喊了起来。
“陛下,让人带本宫去诏狱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陛下没有证据,准备用强硬手段,对付我这个长辈了吗。”
“还是说,你已经狂妄到……”
安丰公主走到近前,余光忽然瞥到皇帝不远处似乎跪着一个人
。
她本没怎么在意,全部心思都放到了如何逼迫皇帝向她道歉的措辞上。
可当她路过那人,不经意地瞥过去的时候。
猛地发现,那个人是她在宫外杀手团的负责人。
看着那人浑身染血,垂头丧气的模样,安丰公主顿时心里一颤。
这人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都招供了吧。
想到他们一同做过的事,安丰公主的心跳逐渐加快。
很快就已经如擂鼓一般。
而赵权此时则站了起来,缓步来到安丰公主面前。
看着安丰公主目瞪口呆的模样,赵权笑着道。
“今日叫姑姑来,主要是见一见这位故人。”
“许久不见,想必两位都有不少话想对对方说吧。”
“朕今日恰好有时间,可以在旁作陪。”
说着,赵权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人们开始。
安丰公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竭尽全力地控制着声音,不要发出颤抖。
“本宫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这人本宫根本不认识。”
赵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看向老周。
“看来姑姑想把所有的罪责,全都甩到你身上。”
“不知老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周意兴阑珊地摇摇头:“东西都在箱子里,皇帝你自己
去看就是了。”
赵权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他还想看这两人撕逼呢。
结果一个死鸭子嘴硬,一个一心求死。
看来只能用那箱子里的证据,让安丰闭嘴了。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朕也不勉强。”
说着对魏荣招了招手:“把箱子拿来,朕与姑姑一同看看这里面都有什么。”
魏荣端着铜箱子,送到皇帝面前。
此时安丰公主的脸色,已经白得比鬼还难看。
要不是她还在喘气,赵权都以为她是个僵尸。
“怎么,姑姑身体不舒服吗?”
安丰还在努力强撑。
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赌那个箱子里没有指证她的证据。
“陛下要看便看,本宫对此没有兴趣。”
说着稍稍转过身,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老周。
她怎么都想不到,皇帝居然这么有手段。
这么快就找到了刺杀的组织者。
若是那个箱子里,真有她传递的消息,谋逆这个罪名怎么都脱不了。
虽然她是皇族,也摆脱不了被杀的命运。
只是不需要牵扯三族。
不过此时的安丰却希望,能有个人能判她个株连三族的罪名。
这样就能把皇帝也带下地府。
赵权如今还没有后人
,如此一来,赵权这一枝的血脉就算彻底断绝了。
也算间接帮她的心上人报了仇。
不过事实往往事与愿违。
皇帝一边翻看箱子里的东西,一边不停地把东西的内容念出来。
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张纸条。
“哦,这纸条上面的内容应该就是姑姑写的吧。”
安丰听到这句,顿时心脏更加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这个瞬间,安丰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不过她想得最多的,就是皇帝依旧在诈她。
老周这人即便再蠢,应该也不会把刺杀皇帝的证据,留下来。
难道他不怕被判诛九族?
难道他在这世上,就没有在意的人了吗。
赵权看着豆大的汗珠,在安丰脸上不停地滚落。
心里十分舒坦。
这老女人因为一个本就该死之人,居然就敢刺杀他。
要不是方媛拼命救援,一众手下舍命护卫。
他赵权此刻说不定尸体都要下葬了。
如今看到这老女人被吓得浑身颤抖,冷汗如水般流下的窘样。
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要解心头恨,钝刀斩仇人。
可不能让她死得太痛了。
不然都对不起那些为保护他战死的侍卫。
“姑姑,这上面写着‘皇帝明日出宫,消
息来自怜春,可靠’。”
“姑姑,你传这消息出去意欲为何?”
嘶!
皇帝假装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一副惊恐模样。
“莫非姑姑你要杀朕,你是刺杀朕的幕后主谋?”
赵权连连后退,一副对这个结果难以置信的模样。
而安丰在听到这句话,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渐渐落下。
看向老周的眼神中,满是心有不甘的怒火。
这狗东西居然真的把要命的东西留下来了。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是的,陛下你听我解……”
在心里骂了老周一句,安丰立刻转身向皇帝解释。
不过当他看到皇帝手中,拿着一张足有脸庞大小的宣纸时,心中又产生了一丝疑惑。
这不是她传出去的纸条!
至此,安丰才忽然明白过来,皇帝真的是在诈她。
皇帝根本没有指证她的证据,至于这句话自然是从老周嘴里审出来的。
想到这,安丰心中大为畅快,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了淡定。
“陛下,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本宫什么时候传这种东西出宫,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权疑惑地哦了一声,随即放下手中的宣旨。
这动作让安丰脸色再次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