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
是不可能的。
看着意气风发的姐姐，林羽诺重重点头，坦荡地回答：“爽。”
从商场出来，岑灵又开车带着林羽诺直奔会所。
托前五年里拼命应酬的自己的福，这里从迎宾到经理都认识她，从下车开始就是至尊贵宾的待遇。
“今天不应酬，带我妹妹来玩玩，让我看见一个长得不帅的，直接让你们经理来把我的贵宾卡剪碎吃了。”
“姐姐，我不会喝酒，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林羽诺拘束地靠里坐在岑灵旁边。
“傻瓜，没让你喝，去选几个你喜欢的，你可以灌他们喝。”
先是在商场逛了半天，后面又一直在开车，现在坐下来，岑灵顺手摸出一支烟。
刚把烟夹在指尖，立刻就有有眼力见的男模上来给她点烟。
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烟被点燃，岑灵吸了一口，往后靠在真皮沙发上，吐出烟雾。
见林羽诺还是不太习惯，岑灵先摆手让那些人从包间退出去。
“记住这种感觉，小林。”
“你没发现吗？之前每次去你学校找你，都或多或少有两三个男生想要我微信，但今天没有，只有一波一波围观豪车拍照发圈的观众。”
“十点关门的商场，为我们延迟了半小时下班。”
“只有验资才能进的会所，时刻为我们预留着最好的包间。”
“这就是财富的力量、超一线城市的魅力，这是我们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去一个穷乡僻壤一辈子都体验不到的。”
“我是在山里出生的，你是从山里回来的，你可以在体验过这些浮华之后选择回归平凡生活，但不能是因为一个男人。”
林羽诺听呆了。
今晚的姐姐真美，比她曾经见过的任何一面都美。
这种美无关容貌，是一种成熟女人的性感，是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今夜之前的姐姐只是让她感到安全可靠，但现在，危险又让人深陷。
这种转变就像陪伴你长大的少儿频道温柔女主持人，突然之间穿着包臀裙给你递上人生第一杯酒，通知你正式进入成人世界。
而且还是岑灵这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主持人穿着真包臀裙……
看林羽诺愣神，岑灵拍拍她的肩膀。
“这还单纯只是金钱的快乐，权力能带来的快感是这的成千上万倍。”
“好好读书，给姐姐一两年，姐姐会给你一个全新的光鸿集团，到时候你只管放开去做、去管理，姐姐会给你兜底到二十七岁。”
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林羽诺两手揪着衣摆，迟疑道：“我？”
岑灵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笑了一下，灭烟，重新喊人进来。
“小林，你想要就行。”
“所思即所得，姐姐会帮你的，”岑灵停顿，重新转头严肃地看着她，“前提是为你自己，不为我，更不为任何一人。”
“……”可是姐姐，怎么可能不为了你呢？
你越是这样清醒洒脱，我就越是深陷着迷啊……
两杯酒下肚，第一次喝酒，林羽诺却觉得自己毫无醉意，又或者她已经分不清醉和醒的区别。
她不动声色地握上岑灵的手，“那姐姐呢？被曾经爱过的男人那样对待，姐姐难道真的不会心痛吗？”
“看到他身边有别人，真的能做到心里毫无波澜吗？”
说完林羽诺就倒在了岑灵腿上，却没睡着，闹着要她回答。
“小林你醉了。”
岑灵最近被秦彦山灌了不少补药，怕相冲没敢喝酒，就这么清醒地感觉心脏被刺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
“我没醉……姐姐你到底是不敢回答，还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好像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这段时间完全忙于工作，她从未停下思考过，但还是飞快回答道：“毫无波澜。”
不等林羽诺逼问，岑灵追答道：“我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了，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我和他没有可能，我不会嫁他，他不会娶我，各取所需，玩腻了要够了趁早分开，绑在一起也只会是怨偶一对。”
“非要说有什么感觉，就是他有了别人，我更轻松了，有更多空闲投入工作。”
林羽诺听着她明显加快的语速，明明依旧是清晰的吐字，但每说出一个字都好像在和上一个字打架。
明明是她想要的答案，可她却越听越心痛。
“是真心话吗？姐姐。”
林羽诺不死心。
“当然。”
岑灵斩钉截铁。
“不早了，我看你也不爱喝酒，今晚我说的话回去考虑考虑，学校回不去，我让前台安排车送你回我的公寓。”
说着，岑灵就要扶她起来，刚站起来，就又被她拉住手，“那姐姐你呢？回哪？”
岑灵不语，招呼几个女服务员将人扶出去，自己则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出了会所，看着林羽诺意识清醒地上了车，才回到自己车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厅前台那几个女服务员和经理的对话。
“刚刚秦家那位来找岑总，在包厢外停了好一会儿，进都没进去就黑着脸走了，真的不用和岑总说一声吗……”
“你也知道是秦家那位，谁敢说？还活不活了？”
“……”
没有立刻回池麟苑，岑灵开着车绕了一圈又一圈。
林羽诺的话始终盘旋在她脑海。
会心痛吗？
每次演的太投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心痛而哭，还是为了哭而哭。
是会有一点心痛的吧，毕竟她整个少女时光仅有的安定和幸福都是秦彦山给的，毕竟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可她是不应该痛的。
不为了一个没有真正爱过她的男人心痛才是正确选项……
看到他和别人出双入对呢？
车绕了一圈又一圈，岑灵始终不敢触碰这个问题。
不敢细想他会怎么和身边其他女人相处、他们会做什么，他会不会对她们比对她温柔百倍。
更不敢质问自己的内心，是否真的完全不在乎，究竟是感到轻松还是窒息，只有她自己清楚。
岑灵就这么意气风发地出了门，失魂落魄地把车在地库停好。
回房间的时候，管家告诉她秦彦山晚上出去，应该不会回来了。
岑灵点头表示知道了，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进了他的房间。
不管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岑灵只知道，自己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见到他。
躺在他床上，拿着手机。
几次想拨去电话，又几次退出通话界面。
两人最近关系很好，她如果找点类似身体不适之类的借口，或许对方是会回来的。
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没什么他非参加不可的应酬。
可她不敢。
她怕是别人接了电话，怕他会像之前接通林世仁电话一样，恶趣味接通自己电话，只为逗别的女人。
岑灵就这样在纠结中睡了过去。
抽离一段依赖多年的感情，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或许她不应该逼自己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