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心里十分清楚,眼下这种困境,光靠三言两语是难以扭转局面的,必须有巨大的利益诱惑。 只有利益足够惊人,才能让士兵悍不畏死,爆发出逆转战局的力量。 “将士们,眼前的敌人有五千人,后方也有五千人,只要将这万人杀光,绵竹城就是我们的了!” “本府在此承诺,必定让将士们随意抢掠!” 担忧士兵没有听到他的承诺,张鲁再次扯着嗓门大声呼喊了一次。 效果十分明显,士兵眼中纷纷露出贪婪之色,立刻就止住了后退的脚步。 肆意抢掠,那就不仅仅是财物,甚至女人都可以,只要自己手够快! 张鲁开出的筹码要远远高出赏赐金银,抢掠二字也更能刺激士兵的神经,让他们能真正的悍不畏死! “将士们,杀!杀光眼前的敌人,绵竹城就是你们的了!” “吼吼吼!” 前军士兵突然爆发出一阵吼声,用来回应歼灭敌人的决心! 是的,士兵们已经认可了张鲁,认可了这个用来击败眼前强敌的条件。 武锋营的将士们明显没有心理准备,一瞬间就被暴起的张鲁军砍倒一片,就连作为主副将的太史慈和冷苞都险些因为冲击而掉落马下! 张鲁心中大喜,士兵太勇猛了,一个个都红着眼睛往前冲,恨不得立刻冲进城去,拿到属于自己的利益。 “好!全军冲击!攻入城池,随意抢掠!” “吼吼吼!” 张鲁再一次承诺后,士兵彻底疯了,阻挡他们的不再是单纯的敌对关系,而是阻挡他们财路的生死大敌! 看着手忙脚乱的太史慈与冷苞二人,张鲁知道前军大局已定! 武锋营的弊病暴露无遗,没有冲锋起来,反而远不如步兵的作战能力,攻入绵竹只是时间问题! 呼。。。 张鲁重重的吐出口气,前军安顿好了,他还要去后军! 如果再解决掉后面的赵云,广汉郡真的是一战而下! 不仅拿回了绵竹,更歼灭了刘璋的有生力量! 张鲁再次观望了一圈前军的作战情况,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开始向后方跑去,他要看看后面的战斗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绵竹城上,张鲁军突然的奋起都被贾诩看在眼中。 此时的贾诩依旧淡定,但眼中的怒火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次武锋营的损失太大了! 到现在为止至少伤亡了两千多人,没有受伤,全都是战死! 贾诩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刘璋作出交代了! “军师,武射营准备好了,开始吗?” 黄忠眼中也全是焦急之色,他亲眼看着武锋营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却什么都没做。 “不,再等等!” 黄忠已经问了无数遍,贾诩也拒绝了无数遍。 贾诩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张鲁彻底击溃的机会。 眼下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绝对不能因为心软破坏大计! 尽管心中在不断滴血,贾诩也必须忍住,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黄忠数次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心中焦急,恨不得立刻支援,可他也知道贾诩对局势的判断不会出问题。 思虑再三,黄忠还是没有开口,依旧焦急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张鲁也达到了军阵后方,可眼前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 后方彻底乱套了,士兵们都在往绵竹城放心退却,大有丢盔弃甲的态势。 如果让这群慌乱的士兵撞到前军背后,那之前张鲁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将士们,不必慌张,绵竹城守军已经被我们全歼,只要将后方的这些敌人歼灭,胜利就属于我们! ” 可惜,张鲁这一番激励的话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士兵们还在不断后退,根本没有心思听张鲁在说什么。 “都站住,不许再退了!再敢退后者,杀无赦! ” 软的不行,张鲁只能来硬的,希望能用生死高压来止住颓势。 可惜,再一次失败了,根本没有人理会张鲁,不远处的惨叫声正在刺激每个人的精神!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再有后退者,杀无赦!” 实在是制止不了士兵的后退,张鲁只能用最凶狠的办法,杀! 亲卫依令上前,纷纷举起手中的屠刀,不断砍杀正在后退的士兵。 不得不说,战场督战队的作用还是十分明显的。 一轮砍杀过后,立刻就止住了后退之势。 “都给本府听着,再有后退者,杀无赦!” 张鲁看着这些逃兵简直是气愤不已,这些士兵可都是他的直属兵马! 现在贾龙和任岐的士兵正在城头血战,自己麾下的士兵却被打的狼狈而逃! 这要是传出去,张鲁在益州还怎么混! “主公,我们也不想退,奈何前面一直在往后面挤!” 一个士兵忍受不住,只能向张鲁哭诉。 话音刚落,张鲁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方又开始往后挤来! “主公,后面已经败了,我们还是。。。” 噗! 士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鲁一剑刺死。 “都给我听着,绵竹城已经攻下了,谁敢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手中的利剑无情!” “都给我冲,向前冲!将这些敌军歼灭!” 张鲁亲手斩杀一人后,更加让士兵们感到畏惧,说话的力度也明显加大了。 “冲,将后方的敌军歼灭!再敢后退者,杀无赦!” 果然这次命令下达后,士兵们彻底止住后退的脚步,被迫无奈的转身,再次向后方而去。 张鲁面露得意之色,这一瞬间他有一种感觉,原来自己是如此的睿智,简直就是天生的统帅! 不仅三言两语就激发了士兵的血气,让他们敢于向最精锐的武锋营决战。随后更是亲自砍杀一人,止住溃逃的局势,让士兵再次冲向敌军! 只要麾下士兵敢于向刘璋军进攻,张鲁就有绝对的信心战胜敌人! 之前数次败给刘璋难道张鲁忘了吗? 并没有! 但是张鲁知道自己是如何败的! 张鲁并不是正面败给了刘璋,而是完完全全败给了刘璋的奸计! 简单点说,张鲁是被刘璋算计了! 经过这次战争,张鲁更加坚信,只要正面作战,刘璋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 尽管张鲁的嗓子已经变得嘶哑,可依旧拦不住他高声怒吼。 “将士们,将后方的敌人歼灭,本府有重赏!” 笑意逐渐布满脸庞,张鲁仿佛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混账!” 一声怒吼传入耳边,李简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 只见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满脸怒容的瞪着他。 周围还站着十几二十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里,皆是冷漠和鄙夷。 大唐? 太极宫? 李世民?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华夏的一名特种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和敌人同归于尽了吗? 李简不由错愕,但脑子里涌入的信息,很快就让他知道了目前的情况。 原来,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大唐,成了和他同名同姓,唐太宗李世民第十二个儿子,代王李简的身上。 “身为堂堂的皇室子弟,竟然干出这种不知羞耻,草菅人命的事情来!”这时候,李世民厉声质问,“李简,你可知错?” “知错?知什么错?”李简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马上就意识到有情况。 昨晚,乃是他的大婚之日,迎娶的,是赵国公长孙无忌的女儿长孙聘婷。 可一觉醒来,躺在身边的不是自己的未婚妻,却是一张陌生,并且死去的面容。 事情发生后,李简便被扣押起来,罪名是奸污礼部尚书之女,并行凶杀害。 李世民得知此事,大为震怒,要亲自提审。 眼下,正是审讯! 而在场的,除了凌烟阁的一些重要大臣之外,还有几个当事人。 长孙无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礼部尚书沉默的跟在后面,唯唯诺诺。 十几个皇子,冷眼旁观。 未婚妻长孙聘婷更是波澜不惊,仿佛深湖般平静异常。 “混账,你自己干的事,自己不清楚?”见李简这副样子,李世民更加火大。 “父皇,请息怒!”一名女子跪倒在地,慌忙求饶,“父皇,哥哥他一定是昨晚喝醉,杀人绝非本意,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求饶之人,是李简的妹妹巴陵公主。 “父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相信十二弟不是故意的!”大皇子李承乾见状,也上前说道,“十二弟,你赶紧说几句好话,表达一下自己的悔意,别总是一根筋!” “是啊,赶紧认个错!” “作为一个男人,要敢作敢当……” 其余皇子纷纷跟着附和。 表面看上去是一片好心,可脸上那抹浑不在意的讥讽,却并没有掩饰。 噗通! 长孙聘婷跪在了地上:“父皇,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都怪我昨晚照顾不周,导致代王犯下大错。他是我的夫君,作为妻子,理应共同受罚!” 看着眼前这个凤冠霞帔,美艳动人的女人,李简心中毫无半点感动,反而涌起了一股冷意。 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妻子,语气里,却充满了冷漠甚至是厌恶。 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逆子,你看看,你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给你求情!”李世民冷哼道,“再问你一句,是否认错? ” 所有人都以为,李简肯定会顺着台阶下,让大事化小。 岂料,李简铿锵有力,反声质问道:“我何错之有?为什么要认错?” 虽然对于昨晚的事情,他不记得具体过程,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那就是在迎娶长孙聘婷的时候,他喝了几杯酒,脑子就开始模糊起来,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试问,一个没有意识的人,是如何杀人犯罪的? 况且,大亲之日,亲朋好友,乃至这个所谓的妻子长孙聘婷,都应该在身边,岂会允许发生这种事? 李简又不是傻子,思绪一转,便恍然如明镜! 作为一名曾经的特种兵,服软不是他的风格。 作为李世民的儿子,他更不想解释什么。 哗啦! 听到李简的话,整个宫殿内的人,都掀起了一股怒火。 大有触发众怒之势:“奸污朝廷命官之女,还将其杀害,反倒理直气壮了!” “这代王,简直太嚣张了!” “还请皇上严惩不贷,还我礼部尚书一个公道,也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李世民已然暴跳如雷:“孽障,早知你品行如此恶劣,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转头,看向了兵马大元帅秦琼:“秦爱卿,你乃军中首领,按照例律,该如何处置这个逆子!” 秦琼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了一丝郁闷之色。 他是军中首领没错,可如何赏罚,也都是针对士兵的。 李简所犯之事,应该归于民法,要问,也得问主管这方面的刑部尚书。 可偏偏,问到他头上了。 “皇上,这……” “说!” 秦琼一咬牙:“启禀皇上,按照大唐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理应问斩!”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吃了一惊。 这秦琼,还真敢说! 李世民也是面色一沉,显然有些恼火。 “不,不是的!”巴陵公主闻言,连声说道,“哥哥他的确犯了错,可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查明,不能就此定了哥哥的死罪啊!” “巴陵公主,事实摆在眼前,先不说礼部尚书的府上,把守森严,不是什么人都能闯进去的,就更不要说其深在府内的闺房了!人证物证俱在,没什么可狡辩的!”有人此时冷冷的说了一句。 “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哥哥绝不是那种人… …”巴陵公主的脸上,浮现了绝望之色,“哥,你倒是快说句话啊!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做的!” 李简没有回答,而是扫了一眼众人。 以太子李承乾为首的众皇子们,不是仰头看它处,就是低头看脚尖。 妻子长孙聘婷,始终是一副平静冷漠的面孔,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受害人礼部尚书,则是低眉顺眼,好似傀儡般,别人说什么,他照着做就是。 这一幕,让李简心中更加确认,昨晚的事情,就是有人故意挖的坑,想要置他于死地! 而这个坑,避无可避! 因为当李简醒来的时候,结果已经出来了,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去避坑,甚至是翻案。 所以,说与不说,毫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看当今皇上,这个所谓的父亲,是什么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