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的疯狂举动，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星海边缘，“宇宙商业联盟”的战舰内。
“啪嗒。”
沙金脸色骤变，双手死死按在舷窗台面上。
先前还优雅松弛的神情，此刻满是见鬼般的荒谬。
“我靠！我靠！我靠！！！”
连爆三句粗口，沙金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这女人在干什么？！她癫了吗？！”
“第五命阶主动去砍三个第六命阶？！这特么不是越阶挑战，这是在送外卖啊！”
“朋友，快！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陷入什么群体幻觉了？！”
在沙金看来，这行为完全和送死无异。
第五命阶再强，那也是大帝。
而第六命阶，那是已经触碰到了大宇宙底层逻辑、自身化作独立内循环的“神”！
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日月！
一旁，机械族的零枢静静伫立。
他没有去掐沙金。
那双原本稳定闪铄的电子红眼，此刻正以一种超负荷的高频状态，疯狂跳动。
数据瀑布在视界内几乎化作了残影。
“警报：目标个体能量读数异常！”
“提问：第五命阶的能量输出上限为何？是否能突破宇宙法则的束缚？”
“计算中……计算失败……逻辑模型重组……”
零枢的机械音，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卡顿，甚至带上了微弱的电流杂音。
他转过头，看向沙金，那张冰冷的金属面庞上，象是透着凝重：
“结论：她的底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大。”
“朋友，这场赌局的走向，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计算阈值。”
沙金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浑噩。
局面反复翻转，每一次都充满了惊险，越来越超出常理认知。
很难想象，这种局不是出现在中央星海那些宏大战场，而是在眼下这种蛮荒废弃之地。
……
九域，红月仙宗。
竹林石亭之内。
微风停滞，茶香凝固。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仿佛无论天塌地陷都能泰然处之的玲胧。
此刻，那张清冷、绝对理智的脸庞上。
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
她猛地站起身，白大褂的衣角在灵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
金丝眼镜后，那双洞悉世事的美眸，死死地盯着星空投影中、那道一往无前的黑色身影。
眉心，深深地蹙起。
“她竟然……主动求战？”
玲胧喃喃自语，声音极低。
这不符合逻辑。
在她的推演中，洛曦即便背景通天，底蕴深不可测。
但在面对三尊实打实的第六命阶时，最优解绝对是利用大罗神朝的防御底牌进行防守，然后伺机查找机会逃离。
主动一挑三？
这不是自信。
这是绝对的傲慢，是视三大六命大能为草芥的无上狂妄！
“唰！”
一道破空声响起。
刚刚在主峰大殿上装完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奚春秋，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地落入石亭之中。
“这……这女人到底什么路数？！”
他满脸凝重，指着天穹，声音发紧：
“帝境第九关去硬刚三个不朽境？她真的有这种本事吗？还是说，大罗神朝的人脑子都有坑？！”
奚春秋自己，就是帝境第五关。
对这个境界也算有些认知，自然知晓极限在哪里，可此刻却被打破了。
石亭角落。
罗万海和楚明光两位上个纪元的老家伙，同样被这一幕震得心神起伏。
作为实打实的第六命阶，罗万海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骇然。
抚了抚那小撮胡须，用一种近乎科普的语气，向众人宽慰道：
“奚宗主莫慌。”
“洛曦此举，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罢了。”
“命阶之间的差距，越往后，鸿沟越是庞大。大到根本无法用天赋和底蕴去填补！”
罗万海眼中，透着属于六命大能的绝对傲然：
“第五命阶，称之为帝境。对自身的主修‘规则’发掘到极致，开始初步朝着‘法则’摸索。”
“但，第六命阶，名为‘不朽’！”
“何谓不朽？”
“那是自身内宇宙已经彻底圆满，剥离了对大宇宙能量的依赖，成为独立于星海之外的永恒单元！”
“在第六命阶眼中，大帝再强，也终究是在大宇宙的池塘里扑腾的鱼。”
罗万海冷笑一声，笃定地说道：
“退一万步讲！”
“就算这个洛曦战力滔天，但她终究只是第五命阶，她的能量是有限的，是需要借助天地规则的！”
“而那三个老家伙，自身‘内宇宙’生生不息，能源无穷无尽。”
“真打起来，完全能打持久战！耗也能把那女人活活耗死！”
“不管怎么说，从理论上来讲……洛曦这女人，毫无胜算，必死无疑！”
这番话，有理有据。
是宇宙无数纪元沉淀下来的铁律。
听到这番分析，奚春秋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也对。
境界的碾压摆在那里。
你一个帝境，拿什么去跟不朽的星海巨擘拼消耗？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明光，却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幽幽地转过头，看向罗万海。
那眼神中，没有附和，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无常的沧桑与无奈。
“老罗啊……”
楚明光指了指站在石亭边缘、一袭青衫的陆辰，幽幽说道：
“你的理论，固然是宇宙铁律。”
“可这世上，有的人……”
“他就是不讲理论，也不讲道理的啊！”
楚明光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心酸：
“你看看陆辰这小子！”
“他才第三命阶巅峰！连神君都不是！”
“结果呢？他不照样能跨越命阶，把点燃神火、凝聚神格的四命强者按在地上摩擦？甚至轰杀成渣？”
楚明光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微微发颤：
“现在，我怕就怕……”
“这个洛曦，也是这种……无敌天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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