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的本事，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也让其他专家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小姑娘她是真把血止住了。
她的本事，大家没亲眼见到，但也听救护医生和护士详细描述了。
沈鹿和会诊的专家们一起进入手术室，她也不说话，只默默地听着专家们替伤者检查身体。
伤者叫彭淮远。
他不止是大腿动脉受伤，还有额头也撞了一下，反正身上的伤七零八落，也挺惨的。
其他的伤张春城自然都能处理好。
就是这腿，专家们轮流诊断之后，都忍不住摇头。
“我们没有把握，主要是在手术过程中很可能会再次大出血。”
其中一个专家道。
他们不是不想拿出一个方案，是拿不出。
除非，那个小姑娘真的能像李医生说的那样，在手术中随时帮助止血。
若有她止血，或许还有一点希望。
几个专家讨论了半个小时，得出结论，如果有个止血高手在，手术可以一试，但没人能保证可以彭淮远的腿保住。
“我们的胜算只有百分之二十。”
最后几个专家得出结论。
他们一致看向张春城：“张主任，你看，不如先把那个小姑娘叫来问一问。”
“如果伤者能坚持到李医生赶来做手术，自然最好，如果坚持不到……”
专家们的话里就有另一层意思了。
他们得早做打算。
“这手术还得张主任来做。”
张春城也算是骨科一把好手，不然也不会到主任这个位置。
只是，他比起老军医或者他的老师来说，自然又没那么厉害了。
不是所有人的医生都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张春城也担心自己搞砸，只道：“我先把她叫来问问，大家当面说。”
“如果可以坚持，最好还是等李医生过来。”
实在不行，张春城也只有硬着头皮上手术台。
这次的伤者情况她特殊，大家都没有心理准备。
不过，在场的专家好歹经验上丰富，真到了他们上的时候，没有人推诿。
他们想尽快确定手术方案，就找上了沈鹿。
沈鹿当然知道这些人见自己的目的。
“我确实可以用金针止血辅助做手术，但是……”
沈鹿不忍心打击他们：“我能配合好，但也要看伤者的情况，还有主刀医生的临场应变能力以及……”
医术。
这话让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原本是想考验沈鹿，觉得她年纪太小了，不能胜任这份重担。
可现在听人家小姑娘的口气，明显是怀疑他们不行。
他们还不得不承认沈鹿说的是对的。
在手术台上，情况难料，越复杂的手术越考验医生的水平。
“那你觉得用你的方法止血，最多能让伤者等多久？”
张春城没有任何不悦，反倒更虚心地问沈鹿。
他看过视频录像，是知道沈鹿的厉害的。
“最多再拖延两个小时，李老能赶到吗？”沈鹿没和李老联系。
她到了医院，就是等消息。
沈雪娇他们还去买了吃的回来。
几个人不敢添乱，只能在车里等沈鹿。
沈鹿一个人无聊，倒是画了一些草图，免得被珍妮追着念叨。
“两个小时，恐怕……”来不及。
张春城刚接到消息，李老那边飞机延误了。
“这场手术，只能我来主刀了，我见过你给李医生打下手，如果你能做到像那场手术一样，那我的把握会更大一点。”
张春城对沈鹿算是坦诚相告。
“行。”沈鹿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没和张春城拉扯。
张春城也给李医生打了电话，把情况和他说了。
李勇一听描述，就知道这外甥的腿能不能保住，不是看张春城，而是看沈鹿。
“我这边没办法，飞机延误，两个小时之内到不了。”
“春城，如果你相信我，手术中出现任何你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向沈鹿求助。”
张春城一愣：“李叔，我如果解决不了，沈鹿恐怕就更不行了。”
“到时候出了问题，说不定还有人会怪在她头上。”
张春城不是没有担当的医生，他不愿意让一个小姑娘去承担什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他真的没办法做好这场手术，那也是他的问题，跟小姑娘无关。
李勇知道他会错意了，笑道：“我不是让你找她顶包，是她有这个能力救场。”
想当初，顾越那场手术，他也是不相信沈鹿的。
但在得知沈鹿从小到大的经历，在手术台上和沈鹿打配合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小姑娘有多厉害。
“她是个数学天才，大脑就如同精密的仪器，如果你搞不定，可以靠她运算出最佳结果。”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她不止学了中医，也学过西医，她的启蒙老师是秦韵女士。”
张春城自然惊讶，因为秦韵女士是有名的外科大夫，更是玉城外科一把刀。
曾经也有不少人请秦韵女士做飞刀。
大家对女外科大夫还存在偏见的时候，秦韵就已经用她的实力啪啪打人脸了。
虽然现在秦韵已经退休了，但医学界还是流传了很多关于她的光辉事迹。
如果沈鹿真的是秦韵的学生，张春城还真觉得她可能在关键时刻能帮到自己。
不过……
“就算她是秦韵女士的学生，但年纪也很小，她应该没有手术经验吧？”
“我在见她的时候，还觉得推荐人是在胡闹呢。”李医生是这么说的。
张春城还是心里忐忑，但也和上面递交了申请，让沈鹿和自己一起进手术室。
专家们再三确定了方案，张春城带着大家的期盼，和沈鹿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大家就只能等结果了。
沈鹿看起来十分淡定且轻松。
张春城带的徒弟看到她都觉得意外。
“沈鹿，你一点也不紧张吗？”
这次可是大手术，一不小心出了岔子就让人终身残废的。
但这小姑娘看着就像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一点也不怯场。
这徒弟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还没人家一个小姑娘淡定。
沈鹿瞥他一眼：“紧张干什么，手术按部就班，遇到紧急情况提前想预案，实在不行，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