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专业？
林柔嗤之以鼻。
如果婆婆真的专业，就不会提出让沈鹿一起进手术室了。
沈鹿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进手术室？
真以为她是个天才呢？
她再次笃定，婆婆老糊涂了。
远近亲疏都分不清。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如果不是沈鹿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林柔都要怀疑她是婆婆和别的男人偷情生的了。
“我们不是质疑我母亲，而是……”沈明光面对杜医生，还真不好说。
“沈鹿她太年轻，又不是医科大学毕业。”
“她才刚参加完高考，让她去手术室辅助，未免太过儿戏。”
“难道医院就没有能力卓越的医生，能辅助我妈了吗？”
“杜医生，据我所知，您的临床经验也相当丰富，您对这个手术，当真一点把握都没有吗？”
“我们反对，不止是对阿度负责，也是对鹿鹿负责。”
“鹿鹿是我们的养女，我们自然不希望她也跟着出事。”
“更何况，这是和我儿子密切相关的，就更不希望鹿鹿被牵扯进来，以免破坏他们的兄妹感情。”
沈明光的反对，有理有据。
杜医生只得看向秦韵。
他还不知道，原来沈鹿是沈先生的养女，这么说，她就是沈家那个假千金。
秦老师和假千金关系如此好，这更证明秦老师是个好人。
对不是亲生的孙女如此扶持，没有半分怨怼。
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沈鹿，你们也不用反对得太早。”
秦韵扫过儿子儿媳：“说不定呦呦也不乐意沾沈家的事。”
“她那边都还没同意，你们着什么急？”
秦韵真是看不得儿子儿媳妇这副样子。
以前对沈鹿就没多好，现在就更差了。
特别是林柔，之前为了沈思思那么逼呦呦，呦呦不记仇才怪了。
沈明光和林柔同时偃旗息鼓。
他们只顾着反对了，还没留意到沈鹿会不会同意这个问题。
“她怎么可能不同意？”林柔觉得婆婆是在危言耸听。
很明显婆婆是想替沈鹿刷资历，沈度又是自家人，即便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也不好追责。
这完全就是对沈鹿有好处的。
“那你们可以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秦韵哂笑。
还真以为她是故意吓唬这两口子呢？
林柔瞬间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如果让沈鹿知道沈度出了车祸，指不定怎么幸灾乐祸呢。
她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沈明光倒是想打，但他也不确定沈鹿进手术室到底有没有用。
再一个，他已经意识到沈鹿并不那么听话了。
沈鹿不把他当回事，沈明光却想把养育之恩用在刀刃上。
如果现在他妈就能指挥得动沈鹿，那何须他们出面？
没必要浪费一次机会。
两人不吭声，秦韵大概猜到他们心里的想法，越发看不上大儿子夫妻俩。
二儿子虽然平庸，但心眼儿实诚。
大儿子这心眼儿吧，快多成蜂窝煤了。
“你们再考虑考虑，呦呦也不一定有时间。”
秦韵走到一边儿，给沈鹿打电话。
沈鹿之前可不知道沈度出车祸的事，秦韵也没和她说。
她回家之后就洗漱躺下睡觉了。
半夜接到秦韵的电话，沈鹿第一反应是老人出事了。
“奶奶，怎么了？”
沈鹿朦胧困顿的声音里都带着担忧。
秦韵听出来了，愈发喜欢她：“呦呦别担心，我没事。”
“嗯？”沈鹿见秦韵没事，确实放松下来，靠在床头，打开一盏小灯。
这个点儿，秦女士没事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奶奶，您没事，那是谁出事了？”
“是沈度。”秦韵没有隐瞒，将沈度出了车祸，可能需要沈鹿一起进手术室的事说了。
“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又加上你还师从黄元礼，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我年纪大了，体力不济。”
“这个手术万一有任何纰漏，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能弥补。”
“呦呦，我知道你和沈家有了龃龉，本来不该叫你出面，免得万一出什么岔子，你被老大夫妇揪着不放。”
“但请你原谅奶奶，我也有私心。”
“沈度到底也是我的亲孙子，我也不希望他后半辈子在残疾中度过。”
沈鹿听明白了，赶紧打断秦韵：“奶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只要沈叔叔林阿姨不反对，我跟着您一起进入手术室当然不成问题。”
“只是，他们对我成见颇深，还真不一定会同意。”
“我也担心您夹在中间受气。”
沈鹿真是一语中的。
秦韵也觉得孙女聪慧极了，几乎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
“他们恐怕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吧？”
秦韵的沉默就代表默认。
沈鹿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您现在在医院吗？”沈鹿已经翻身爬起来，这觉肯定是没法儿睡了。
老太太在医院熬夜，她没道理在家睡大觉。
秦韵：“在。”
“那您在医院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沈鹿当然不是为了沈度过去的，而是秦女士。
秦女士都去了那边，她在家里也不放心。
“行，我和其他会诊的医生都说了，让你进来旁听。”
“他们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做我的副手。”
秦韵觉得，孙女的本事是够的，那些人纯粹没事找事干，耽误手术时间。
沈鹿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其他人都蔫儿了，她还神采奕奕。
沈明光和林柔看到沈鹿，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这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是先质疑她的能力，还是先求她救沈度。
只有沈思思，欲言又止。
她有点担心沈鹿因为记恨，不肯全心全意替沈度做手术。
不得不说，沈思思委实想得有点多。
“姐姐！”沈思思叫住沈鹿，沈鹿便也回头看她。
“希望姐姐能不计前嫌……”
沈思思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但沈鹿直接抬手打断她：“我只是参与会诊讨论，暂时还轮不到你说这个话。”
“能不能进手术室，也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的。”
“手术室全程都有录像，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趁机对沈度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