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清醒了。
之前还一直觉得张子沫处处不如张子琪。
但他堂哥都愿意和张子沫订婚，那就证明张子沫没那么差。
所以，是他一直看错了人吗？
张子琪皱着眉头，显得可怜又伤心：“阿昱，连你现在也不相信我了吗？”
“我没必要去陷害沫沫。”
“她本来就是爷爷唯一的孙女，和我这个继孙女比起来，所有人都更疼她。”
“我如果真的故意找她麻烦，家里人也不会允许的。”
张子琪都这么说了，如果换做以前，程昱早就相信了。
可现在他却仍然怀疑。
因为他发现张子琪很多时候和他说的话都是模棱两可的。
以前他一听见张子琪受了委屈，就忍不住替她出头。
哪怕张子沫解释不是她的错，程昱也会先入为主。
可现在他觉得张子琪太会骗人。
以前或许很多次，都是他误会了张子沫。
程昱对张子琪有些失望。
他以为他喜欢的女孩子是真的单纯可怜又善良，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她对外的保护色。
内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也分辨不出来。
这让程昱很是茫然。
喜欢了张子琪这么多年，也对她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只能道：“琪琪，我今天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站住！”张子琪没想到程昱有一天会不理她。
她有些无措。
“阿昱，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是不是怪我害你没能和沫沫在一起？”
“其实你喜欢的人是她对吗？”
张子琪这种揣测，倒是让程昱彻底对她死心了。
他以前是怎么对张子琪的，可谓是人尽皆知。
现在明明是她暴露了真面目，却还怪他喜欢上别人。
他真没喜欢张子沫，却也因为张子沫毅然选择堂哥感到失落。
原本笃定喜欢自己的人，其实根本不喜欢他，这让程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张子琪的伪装，更是让程昱有苦难言。
原来她真不是什么好人，以前都是他误会张子沫了。
“不是，我没喜欢她。”
“琪琪，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
张子琪眼睛微红：“我知道，但家里都说你和沫沫才般配，我不敢多想。”
“那现在呢？”程昱盯着张子琪。
“现在张子沫已经和我堂哥订婚了，她不是我们的阻碍，如果我现在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如果你答应，我们就到宴会厅，告诉大家，我们也要订婚。”
程昱不想去试探自己曾深爱过的女孩。
可当深刻地认识到张子琪一直在利用自己之后，程昱说不出话来了。
或许和曾经张子沫所形容的那样，张子琪不过是把他当成自己鱼塘里的一条鱼。
“不行！”张子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程昱自嘲一笑。
果然如此，张子琪根本不在意他这个人！
“那就算了，你先回去吃点东西吧，我先走了。”
程昱竟然没再劝她，这让张子琪几乎吃不准程昱的态度。
“阿昱，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你以前说过，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
程昱好笑：“我没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
张子琪似乎不解。
程昱这才看向她，盯得张子琪后背发毛，他才道：“我气自己识人不清，被人当傻子玩儿。”
“好在我堂哥比我聪明。”
张子琪脸色大变：“阿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怨我？”
“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的，我在张家处境艰难。”
沉鹿和薛甜终于忍不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张子琪都表演不下去了。
她才刚说到自己处境艰难，怎么张子沫这两个同学就过来了。
如果两人单单只是张子沫的同学，倒是不足为惧。
偏偏沉鹿还是陆星野的未婚妻，这让张子琪愤愤不平，还十分憋屈。
“那什么，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
沉鹿从容地和两人打招呼。
程昱没心思搭理她，张子琪羞愤地瞪着沉鹿：“沉小姐，我念你是沫沫的朋友，不想指责你，但你怎么能做出偷听的事呢？”
沉鹿都不想搭理这个女人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用念在沫沫的份儿上，因为就算是她本人，不也经常被你诬陷吗？”
“倒是可以看我未婚夫的面子。”
“毕竟他那么优秀，有钱还有颜，你一直很眼馋不是吗？”
程昱听见这话，才想起沉鹿的未婚夫是陆星野。
那是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这时候也想起来张子琪喜欢陆星野，还和对方表白了。
她后来解释说，是想给自己和父母找一个靠山。
她在张家始终是寄人篱下，只是不想以后等老爷子过世，他们一家被赶出去。
她不想被人看不起。
要找靠山就要找个最大的。
这话，程昱觉得自己以前的脑子被shi糊住了才会相信。
张子琪分明就是虚荣，才会看上陆星野。
又或者她确实喜欢陆星野，但也喜欢他的财和色。
程昱不想承认自己不如陆星野。
可他也知道，整个帝都，就没几个男人能和陆星野相提并论的。
“你不要乱说，我虽然仰慕陆星野，但是”
张子琪语无伦次，沉鹿替她说：“但你没想过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对吧？”
“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根本破坏不了，不是吗？”
“张小姐不会觉得自己能破坏我们的关系吧？”
“哦，刚才我还听你说你在张家日子难过，难过的话，你身上的穿戴能这么精致吗？”
“我看了一下网上，这条礼服裙，要十几万吧？”
“你父母那点工资，能买得起吗？”
张子琪脸色难看，她完全没想到沉鹿会偷听，还会当着程昱的面点出来。
确实，依照她父母的工资，根本买不起这条裙子。
“这裙子，是我在sunny租借的。”
张子琪下意识去看程昱，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