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发完了，这几天流感，调整身体，结果算错时差了……）

“你自己解释”，这个声音要求道。它像回声一样从废墟中传出，是声音的鬼魂。“你自己解释。我们不明白为什么。”

声音一会能听到一会听不到，像通讯设备受到干扰。

“我们很饥饿”，它补了一句。

科贝克看着冈特。他想回应，冈特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冈特摇摇头。

“你们把我们抛弃在这里”，那个声音说。现在是两到三个声音，都在同时说话，就像两到三个调到同一信号的通讯设备，只是它们的扬声器稍微不同步。“你们为什么把我们留在这里？我们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把我们丢在这里。”

“看在帝皇的份上，那是什么？”科贝克对冈特嘀咕道。所有的幽默感都从他身上消失了。他看起来很紧张很害怕。

“你们抛弃了我们，我们现在很饥饿”，这些声音恳求道。

“我不知道”，冈特说，“一个把戏。”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并不相信。应该是一个比这更丑陋的东西。

当你认真听的时候，这些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声音，也不像通讯设备传输。它们听起来就像就像其他被精心混合并粘合在一起以发出的声音。死城的所有噪音都被采集了：卵石的散落、砖石的坍塌、玻璃的碎裂和粉碎、钢筋的吱吱声、瓷砖的撕裂声、雨水的飞溅声。所有这些和数以百万计的其他东西，被揉碎搅合成一个几乎完美模仿人类语言的声音马赛克(混合体)。

几乎如此，但又不完全是。

几乎是人类，但还不够像人类。

“你们把我们落下了，我们现在很饿。解释一下吧。我们不明白你们为什么离开我们。我们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来。”

坦尼斯人都起来了，他们心绪被扰乱了。手中握着武器的指关节都发白了。每个人都湿透了。每个人都在看着这些湿漉漉的影子。冈特需要他们保持集中不要分散。他知道他们都能听到。声音中的非人类的缺陷。

“我知道那是什么”，拉尔金说。

“稳住，拉克斯”，科贝克咆哮道。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知道，我知道是什么”，神枪手说，“我知道它。是坦尼斯。”

“住嘴，拉克斯。”

“是坦尼斯。是死去的坦尼斯在呼唤我们！是坦尼斯在呼唤我们，呼唤我们回来！”

“请你闭嘴，拉克斯！”

“拉尔金，闭上你的嘴！”冈特吼道。

拉尔金发出了一个声音，一声低沉的啜泣。恐惧在他体内，像被刺刀刺过一样深。

这些声音在黑暗和雨中出现。这些话语好像从一个说话人转移到另一个说话人。仿佛死亡的扬声器。如同破碎的喉咙。

“我们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来。我们不明白。我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了。我们不知道我们属于哪里。”

冈特看着科贝克。

“我们要出去吗？”他问道。

“从后面的路走？”

“不管什么只要是我们能找到的路。”

“在援军到来之前守住这个地方不行吗？”科贝克问道。

“我们想见到的人不会朝这个方向来”，冈特说。

科贝克转向先遣部队。

“准备行动”，他命令道。

这个声音恳求说，“我们属于哪里？我们不知道我们属于哪里。”

“是坦尼斯！”拉尔金喊道，“是那个老地方在呼唤我们！”

冈特抓住他，把他怼到墙上。

“听我说”，他说，“拉尔金？拉尔金？听我说! 控制好你自己！这里发生了比死亡更糟糕的事情，更糟糕的事情！”

“什么？”拉尔金抱怨道，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这里发生的是坦尼斯都没有发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拉尔金又发出了抽泣的声音。冈特松开手，他垂头丧气地靠在墙上。他转过身来，那些人都围着他。米克尔在那里，麦克文纳也在那里，看起来好像他们要插手把冈特和拉尔金拉开。坦尼斯人都在盯着他。没有人移开目光。

“你知道吗？”冈特问他们，“所有你们这些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们知道你所做的”，其中一个说道。

“哦，别在这火上浇油了，小伙子们！”科尔贝克咆哮道。

冈特不理会科贝克，发出了残忍的笑声，“我是一个世界的毁灭者，是吗？你们给了我太多的权力。不合情理的体量的权力。而且，无论如何，我并不太关心你们对我的看法。”

“我们走吧! 现在就出发”，科贝克说。

“我只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冈特说。

“是什么？”拉尔金问道，他的嘴在颤抖。

“你能想象的最糟糕的事情”，冈特说，“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远远不是。”

在空地上，雨下得很大，像一块幕布。卡夫然知道他不可能成功。追捕他的那些零乱四散的身影正在逼近，他们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一直在呼唤他，用的是他曾经认识的人的声音，只不过好像被糟糕的通讯设备扭曲了。

“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们”，这些声音恳求道，“我们属于哪里？我们不知道我们属于哪里。”

卡夫然的脚很痛。他的手里拿着手枪。弹夹是空的。他在走出废墟的路上又杀了三个人。

这些声音呼唤着，“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应该是什么。”

他已经到了山上的堡垒，背靠着城市的坟墓。他跪了下来。帝国的营地就在前面某个地方，在下面，很远的地方。他看不到它，因为雨水和夜色充斥着整个山谷，但他知道它一定在那里。太远了，就是太遥远了。

他的信息书包里有信号弹。当大雨在他的肩膀和头皮上弹跳的时候，他正在把它们拉出来。他需要找到更高的地方吗？会有观察者向这边看的，不是吗？观测员和望风者？

那些声音又开始呼唤他。

他站起来发射了一颗信号弹。它发出空洞的响声，腾空而起，窜入湿润的空气中，如同一颗白色的磷星，带着薄纱般的尾巴，就像一本旧手稿中的彗星图。它到达了最高顶点，然后开始下降，渐渐的，缓缓的，颤颤的。

卡夫然看着它，手中的另一颗信号弹准备发射。他知道这没有什么意义。

信号弹看起来太像无声的闪电了。

他周围的山坡上有一些人影。他们向他走来。

他们呼唤着他。

博宁在数据图书馆的西南角找到了一个图书馆入口的遗迹，他们通过地下室的书架离开。从那里成功突围而出。

地下室被水淹了，水都到他们的臀部了。他们不得不拆掉一枚rpg的壳，用它的炸药来炸开盖子。然后他们出来到街上，在雨中，他们从一出来开始就遭受到猛烈的攻击。

冈特命令进行掩护，他们一个阵地接着一个阵地沿着街道推进。保持着良好的队形，尽管有大量的火力向他们袭来。尽管诱惑力不小，但没有人调回全自动模式。

即便如此，前进的步伐也在挑战他们随身打包弹药的供应极限。

他们开始串成一条越来越长的队伍。他们来到马戏团，这里是两条死胡同交叉的地方，穿过残破电车棚的地下通道，走向远处。一连串的枪声从皱巴巴的车棚金属屋顶上传来。目标是连接东边林荫道的干道。冈特和科贝克告诉布莱恩向前推进，并侧着向后靠拢，把后方的队伍拉上来。

队伍在穿过马戏团的一半时，突然遭遇了敌人的伏击。伏击者从一个看起来被碎石堵住的地下通道中走出来。

他们的武器就像战壕里的突击员一样，有棍棒、大槌和屠夫钩。他们攻击了坦尼斯人队伍延伸开来的中段。他们冲向冈特，因为他正试图指挥队伍前进。

冈特倒下了，他的头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敌人挥舞着一个巨大的钩子准备劈开他的头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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