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禁军”并没有惊慌，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手势： “我想你认错人了……”

“都已经是千年的狐狸了，就别跟我玩什么聊斋了。” 莫塔里安不屑地说道：

“第一，你身上虽然喷了气味遮盖的药剂，但掩盖不了那股只有我们这些血亲兄弟之间才能闻到的味道——那股子阴谋和谎言的臭味。”

“第二，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莫塔里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虽然是个农夫，但我也是个数字命理学的创始人。我的‘数字命理学’早就推演出来了。今天是个变数之日，会有‘第二十个影子’出现在我的田里。”

莫塔里安把镰刀往前送了一寸，刀尖划破了那层伪装的力场：

“我现在只想种地。如果你是来拉我搞什么阴谋诡计的，我现在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当球踢。”

“哪怕是亲兄弟，也没得商量。”

面对那把真的会砍下来的镰刀，“禁军”叹了口气。

一阵光影扭曲之后，那个高大的禁军伪装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苍青色动力甲、没有戴头盔、长相平平无奇（但也和所有原体有几分神似）的光头巨汉。

他无奈地看着莫塔里安，苦笑道：

“十四哥，先把刀放下。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是欧米冈（ogon）……不是我哥阿尔法瑞斯。”

莫塔里安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那张常年苦大仇深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那种“你说啥？”的懵逼表情。

“额……” 莫塔里安挠了挠头，手中的镰刀稍微移开了一点：

“谁？欧米冈？”

“那是谁？你的代号？还是你新养的宠物？”

“……” 欧米冈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就是身为阿尔法军团原体之一的悲哀。

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好到连自己的部分亲兄弟都不知道他是双胞胎。

“说来话长，十四哥。咱们能坐下说吗？” 欧米冈看了一眼那把还在晃悠的镰刀。

两人坐在了田埂上。欧米冈从动力甲里掏出一瓶并没有标签的果汁，给莫塔里安倒了一杯，然后开始了他那令人头秃的家族史科普。

“简单来说，第二十号原体，其实是一对双胞胎。” 欧米冈比划着：

“我是弟弟欧米冈，阿尔法瑞斯是哥哥。我们共用一个灵魂，也共用一个名字。在刚刚回归的那段时间里，我们经常互换身份，所以你们看到的‘阿尔法瑞斯’，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他。”

莫塔里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也行？那你们谁说了算？”

“谁都不算。” 欧米冈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沧桑： “这也是大叛乱时期我们军团最大的问题。”

“当时，我哥觉得为了什么奇怪的长远未来，必须加入荷鲁斯那边，让混沌获胜然后自我毁灭。但我……我有不同的想法。” “这就导致了我们的军团精神分裂了。”

欧米冈喝了一口闷酒：

“我的崽子们，上一秒还在喊‘为了帝皇’，下一秒就喊‘九头蛇万岁’。有些人以为自己在当卧底，实际上是在真叛乱；有些人以为自己在叛乱，实际上是在当卧底。最后搞得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谁是忠诚派，谁是混沌派。”

“那后来呢？” 莫塔里安问道，这瓜有点大，他吃得津津有味。

“后来……” 欧米冈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冥王星方向）： “泰拉围城战前夕，我带着一部分人去了冥王星，试图……恩，用一种比较激进的方式‘帮助’多恩加强防御。”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多恩‘砍死’了。”

莫塔里安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欧米冈：“那你现在是鬼？”

“不，那是对外宣传。” 欧米冈耸耸肩： “在一些不能说的原因下（九头蛇），我又活了。”

“但我哥阿尔法瑞斯还在搞事。所以现在，我独自一个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帝国。”

欧米冈看着莫塔里安，眼神真诚： “十四哥，我现在是‘薛定谔的忠诚派’。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拉你造反，而是真的为了帮你……”

莫塔里安消化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评价道：

“你们这活儿……比种地累多了。”

“种地多好，撒什么种子结什么果。不像你们，撒个种子，长出来可能是个炸弹。”

欧米冈苦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所以……这委任状，你接吗？”

“我这个是公务。” 欧米冈晃了晃手里那份还没送出去的委任状，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长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透着一种只有“社畜”才懂的疲惫：

“完事后我还有的忙呢。十四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泰拉？是来度假的吗？”

欧米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宏伟却又摇摇欲坠的皇宫：

“帝国现在不太稳定嗷。男妈妈和基里曼他们在台前唱大戏，搞改革，这是好事。但你我都清楚，当你动了所有人的蛋糕时，仅仅靠法律和演讲是镇不住场子的。”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那是九头蛇独有的寒意：

“那些贵族、那些被逼到墙角的既得利益者，他们现在不敢动皇子，不敢动皇后。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我担心……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莫塔里安挑了挑眉，手中的镰刀轻轻转动： “你是说暗杀？暴动？还是政变？”

“都有可能。” 欧米冈重新戴上了那顶禁军的高耸尖盔，光影扭曲间，他又变成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守卫者。

莫塔里安看着这个为了帝国操碎了心的弟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过了欧米冈手里的那份《帝国农业总局首席顾问委任状》。

“行了，别在那卖惨了。” 莫塔里安将委任状随便塞进工装裤的口袋里，语气冷淡，但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

“这活儿，我接了。”

欧米冈有些意外：“你刚才不是还说只想退休吗？”

“说实话，你是除了圣吉列斯和伏尔甘之外，唯三对我尊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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