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奇的小弟听到了酒瓶子的声音,从隔壁包厢跑了回来。
他们见我倒在地上,二话不说的对我拳打脚踢,一边踢还一边骂:
“妈的,敢招惹大哥,活腻歪了?”
“大哥请你喝酒,你却半路想走,真他妈不识抬举!”
“靠,打死你个臭瘸子!”
他们揍我的时候,还会专门说一些讨好的话,给白胜奇听。
我头疼欲裂,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护着自己的脑袋。
这三个畜生足足打了我二十分钟,我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肋骨还挨了三脚,差点断了。
我死死的咬着牙,内心狂躁,恨不得杀了他们。
白胜奇瞥了我一眼,醉醺醺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爹说,你们秦家父子是江湖术士,懂一些神鬼之术,非要让我结交你,还逼着我登门道歉。”
“哼,搞笑,你们一个是瞎子,一个是瘸子,懂个屁的神鬼之术?”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你和你爹都是骗子!”
“秦平,你们不是会神鬼之术吗?我现在就要打死你了,我怎么不变个鬼来弄死我?”
白胜奇的小弟们也打累了,纷纷坐在沙发上,要么附和白胜奇的话,要么咒骂我。
白胜奇又说道:“你们休息完了继续揍他,什么时候把他打的尿裤子了,我什么时候放过他!”
这些小弟哈哈大笑,齐声说道:“明白!我们
一定打的他大小便失禁,打断他的另一条腿!哈哈哈!”
此时此刻,我脸色铁青,开始相信了苏甜的话。
我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两万块钱,嘴里默念着收财咒。
一缕缕财气涌入我的指尖,在掌心上化作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逐渐凝实了。
在金钱宗,这被称为福钱。
猛然间,我想起了古书的内容:万事斗法,厌胜第一。
从古至今,跟金钱宗斗法的人,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必胜?
哪怕是三大天师也没有这个把握!
我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鬼王钱。
与此同时,那几个小弟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集体站了起来,想要继续围殴我。
他们发现了我手上的铜钱,不由自主的乐了。
“呦,这是要算一卦吗?算你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
“你和你爹都挺有意思啊,没事掐一掐自己的手指,念什么大威天龙吗?”
对于他们的嘲笑,我置之不理。
八十一枚厌胜钱都有独特的咒力,至于可以起到什么作用,我不知道,有什么后果,我也不清楚。
但现在,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古书上描绘,将福钱打入厌胜钱,方可下厌,这个原理跟东南亚的下降头没什么区别。
我把掌心的福钱融入鬼王钱,轻轻扣在地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凭空涌出黑色雾气,像蜘蛛网一样,开
始蔓延在墙壁上。
更诡异的是,包厢门莫名其妙的打开了。
嗙!嗙!嗙!
包厢门重达一百多斤,风吹在门上嗙嗙作响。
可是,这里是室内,哪来的风?
那些要动手的小弟转过头,看着门外。
门外,原本明亮的走廊,此时漆黑一片。
白胜奇揉了揉眼,对一个小弟说道:“李凯,你出去看看,走廊的灯怎么灭了?”
李凯是个瘦高个,他迈过桌子,走出包厢。
可是不到一分钟,只听噗通一声,李凯倒在地上,脑袋正好对着门口,翻着大白眼,显然是晕死了。
包厢里,昏暗的灯泡在一闪一闪,墙上的电视也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动静,出现了雪花屏。
白胜奇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搞什么鬼!吓唬谁呢!”
他环顾四周,好像是在找我。
但是,我就躲在墙角,一下也没动,他们却像看不见我似的。
另一个小弟脸色惊恐,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哥,那个瘸子不见了,他突然间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他……他……他是不是会什么妖术?”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些人的脖子上,各骑着一个婴儿。
在这一刻,我明白了,鬼婴降临了,帮我遮住了这些人的眼睛,这就是大家常说的鬼遮眼。
一个个鬼婴龇牙咧嘴,眼角流出血水,桀桀
怪笑。
他们笑着笑着,唱起歌来:“鬼王老爷来人间,专门来收买命钱!”
“鬼王叫你三更死,没人留你到五更!”
在走廊倒下的李凯,他的脑袋忽然从脖子上分开了,咕咚……咕咚……往包厢里滚来。
最后,滚到了白胜奇身上。
这个脑袋露出獠牙,猛地咬住了白胜奇的脖子。
“啊!啊!!”
白胜奇跪在地上大喊大叫,想要拽开李凯的头,却怎么拽也拽不开。
如此血腥的场面,看得我心脏乱跳。
突然,门外一阵阴风吹在我的脸庞,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锦衣,头戴青铜面具的男人。
男人尖声说道:“金钱宗弟子,你召我前来,给我一枚福钱,是想让我帮你杀几个人?”
他的面具上,篆刻着两个大字:鬼王!
看来,他就是鬼王钱召唤来的恶鬼。
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我用两万块的财气,凝练而成的福钱,可以像祭品一样驱使八十一枚厌胜钱。
至于福钱还有什么其它作用,我暂时不清楚。
“喂,小子,快点回答我!区区一枚福钱,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我从思绪中回来,连忙问道:“可以不杀人吗?”
鬼王靠近我的脸,阴森一笑:“不可以!”
“鬼王出世,必要人命!除非,你这个金钱宗弟子代他们去死?”
我紧皱的眉头在
这一刻舒展了,冷漠道:“那就都杀了吧。”
“哈哈哈哈!”
鬼王放声大笑,拍了拍手。
下一秒,骑在这些人脖子上的鬼婴,双手一勒,这些人全部断气了。
白胜奇在临死前,似乎看到了我的身影。
他嚎啕大哭,伸出手,对我求饶:“秦平……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他?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善心。
“你还是去死吧!”
我话音刚落,那三个鬼婴一起冲向白胜奇,把他活活掐死了。
沙发上,李海棠早就被吓晕了,而鬼王也没有针对她,笑着说道:“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就这样,我被鬼王带出了包厢,离开了ktv。
我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鬼王化作一道阴风,带着鬼婴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一枚鬼王钱落入我的掌中,而我的耳边还回荡着鬼王的声音。
“下回找我,两枚福钱。”
我把鬼王钱塞进口袋,意外的发现,我脑袋上的伤好了,八成鬼王顺手医治的。
果然,金钱宗的传承之物就是邪门啊!
我骑着摩托车准备回去,可我一想,我杀了白胜奇,白敬虎知道了一定会找我报仇。
不行,我得连夜回家拿好东西跑路,去横河找老头子……
当我骑到花间树林的时候,扬来一阵怪风。
那个该死的黄鼠狼,又来挡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