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财坐在车座上,用树枝敲黄大的脑袋,一边指挥一边骂道:“你攥紧油门!长这么胖,油门都攥不住,有你这么骑车的吗!”
黄大撅着屁股,费劲巴拉的攥着油门,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上去。
村子是土路,坑坑往往的,这些黄鼠狼坐在摩托车上,晃晃悠悠,像弹簧一样上蹿下跳,整的有些滑稽。
眼瞅着就要撞上我了,黄有财狠狠抽了一下黄大的屁股:“松油门!快松开!要撞到人了!”
黄大瞪圆了眼珠子,表情更加吃力的拧油门,可还是来不及了。
我连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只见摩托车把身后的几个僵尸撞飞了。
“……”
等我过去查看时,黄有财摇头晃脑的,结结巴巴道:“黄大,谁让他开这么猛的……哎?秦平,你怎么长了两个脑袋?”
我扒开黄有财,把摩托车扶起来,一只手拧着油门,另一只手扶着头上的香炉,“别迷糊了,赶紧上车,我们离开这里!”
黄有财拍了拍脑袋,这才清醒一些,又拽起黄大它们,全部跳上后车座。
我开着摩托车,继续朝北前进。
黄有财抓着我的衣袖,问道:“秦平,你要去什么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关二爷让我往北走!”
说到这里,我问道:“黄有财,你之前怎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翻墙进去,拉都没有拉我一下!”
“飞僵过来的时候,我吓得跑回
了墓地,等附近没有了僵尸才敢出来。”
“后来我发现,很多僵尸围着白家,于是我偷偷避开这些僵尸,带着孩子们,开着你的摩托,想把这些僵尸撞开,救你出来……”
我哦了一声,打趣道:“真的么?你不是打算骑车摩托,拖家带口的逃命?”
黄有财很气愤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明明是带着一家老小到处找你,你怎么还质疑我没有义气呢!”
“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可是未来的金钱宗护法,怎么可能弃你不顾!”
我看了一眼黄大,它撇过脑袋,爪子捂着脸,似乎是老爹的鬼话让它感到了羞愧。
我也没有多做追究,而是问道:“黄有财,你看我头上的香烛,烧成什么样子了?”
黄有财说道:“烧没两根了,还剩下一根香烛。”
骑摩托,风比较大,香烛烧的也快。
当然了,追我的那些僵尸也被甩开了。
此时,月亮高高挂起,我想苏甜应该在吸收太阴之力,等她恢复的差不多了,肯定会来追杀我。
唉,也不知道老头子什么时候回村。
我一路向北,终于,香烛烧完了。
我把香炉放在地上,恰巧看见了一棵大树,大树旁边还有一个半米高的土地庙。
正常来说,每个村口都会供一尊土地爷。
土地庙,有大有小,农村的土地庙基本上是小堂口,半人高的建筑物,土地爷的神像放在堂口坐镇。
按照关二爷的指引,我一
路向北,过了莲花村,到了这里。
这也是一个村子,流沙村。
据我说知,苏甜布下的迷阵覆盖了方圆十里,而流沙村在十五里开外。
也就是说,这里没有迷阵,又或者这里存在什么情况。
我准备进村打听一番,却发现摩托车熄火了,拧了几下油门也不好使,这才注意到油箱上有一条裂缝,估计是汽油流光了。
没办法,我只好下车,对黄有财说道:“你们在树上等我,我去打听一下流沙村的情况。”
然而,我刚刚走进村口,一道渔网突然从树上落下,把我套住了。
真没想到,有人躲在树上埋伏我,我顿时紧张起来,本想拽开渔网,可是那几个村民却拿着木棍走了过来。
他们二话不说,对我便是一顿殴打,把我打跪在地上。
不仅如此,我还听见了身后的动静,黄有财一家子吱吱大叫,也被捉了。
赶来的村民越来越多,人手一根木棍,对我胡乱抽打。
渐渐地,我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被打的头晕眼花。
关二爷不是说往北有吉兆吗?为什么会这样?
“他就是白敬虎说的妖人,在莲花村放僵尸咬人,现在又来流沙村祸害我们了!”
“乡亲们,咱们先把他绑了,等明天早上白敬虎过来领人,到时候我们每个人都能领到一百块!”
正在吆喝的粗壮男子,估计是白敬虎的朋友。
我怀疑,白敬虎可能又给白洁打电话了,但是白洁被我打
晕了,生死未卜,自然无法接电话,导致白敬虎通知了附近村子,说了一些谣言,我恰巧撞枪口上了。
这个时候,黄有财大声喊道:“秦平,救救我们!快来救命啊!”
黄有财口吐人言,引得村民议论纷纷。
“乡亲们,你们听见黄鼠狼说人话了吗?”
“听见了!一定是这个妖人施法,让它开口说话的!”
“我看这几只黄鼠狼也邪的很,不如咱们先打死这几只黄鼠狼再说吧!”
下一秒,一个村民抄起木棍,照着黄有财的脑袋砸去。
砰!
黄有财吱叫几声,脑门流血了。
这个村民再次扬起木棍,准备活活打死它,黄大突然冲了上去。
当棒子狠狠落下,黄大挡在黄有财的身前,脑袋被开瓢了。
黄大没有黄有财那么抗打,吱吱两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啊!啊!啊!”
“你们敢杀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我跟你们拼了!”
其他村民并不惧怕,反而有些兴奋,准备打死黄有财。
这个时候,我拿出手枪,指着其中一个村民说道:“全都不准动!谁再动,我就打死谁!”
那些村民看我有手枪,纷纷停止了行动。
我抓准时机,大声喊道:“黄有财,走!先带它们离开!”
黄有财察觉到了我异动的眼神,没有多说什么,拽着黄大的尸体,神色不甘的跑出了渔网。
我给黄有财争取了逃跑的机会。
可我知道,这把手枪
没有子弹,只能用来吓唬人。
然而……
又一个村民喊道:“他只有一把手枪,我们有这么多人,怕个啥!”
“谁挨了枪子,我们就去找白敬虎要更多的钱!如果谁被打死了,就找白敬虎要安家费!”
这个村民应该跟白敬虎通过电话,他也是这些村民的带头人。
他们像被洗脑一样,步步逼近,急的我大声喊道:“站住!站住!你们全部停下!”
“听见没有!谁再上前一步,我立马崩了他!”
可是,我的话于事无补!
穷乡僻野出刁民,越穷的村子,村民越彪悍!
他们不怕死似的,一拥而上,把我打翻在地,夺走了手枪,这才发现没有子弹,对我又是一顿拳脚。
“娘的,没有子弹?那你装个锤子?”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想死了是吧,给我打!”
我被打的半死不活,而这时,那个带头的村民阻止了他们,挥手道:“乡亲们,先停一下,听听我的建议!”
“董文华,你丫又有什么坏心眼啊?”几个村民嚷嚷道。
原来他叫董文华。
董文华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笑道:“先把他捆上,等天亮了,咱们找白敬虎拿钱去,否则人了他不认怎么办,咱们岂不是白折腾了?”
后来,我被他们绑在村口的木柱上。
董文华围着我转了两圈,扇着我的脸,怪笑道:“你小子挺值钱啊,听白敬虎说,他愿意拿四十万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