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哥哥你们先去歇着，案子办完之后，我请你们吃饭，现在这不是还没定论。麻烦你们坚持坚持！小刘点头哈腰送走俩人以后，简单的归纳了一下，姚文华一天的行踪。

早上7点上班打卡。晚上9点下班。他的生活简单枯燥又乏味。就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具小人。不停的重复接单送外卖，再接单，送外卖这个过程。

还以为他是个憨和老实人的，没想到心理素质这么强大，杀了人以后还敢来咱们刑警队转悠，把我耍的团团转不说，还从我嘴里撬走那么多有用的信息。现在好了，没事儿人一样，过起自己的小日子的人来了？一天找不到他的把柄，我们就要看着他一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曹文华，我一定要亲自审，当面问一问，为什么戏耍我。”小刘恶狠狠的说到。

“有你赌咒发誓的功夫，不如去调查一下曹文华的身边人。没准儿能够发掘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姚明轩放下手里的卷宗，给小刘指了条明路。

两天后，曹文华依旧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刑警队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夏天的，女孩儿依旧穿了一件长款风衣。从头到脚把自己裹了个严实，手上还撑了一

把密不透风的黑伞，走在街上格外怪异突兀。

我是来自首的，她平静的说到。

警务室小赵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如同花朵般柔弱的小姑娘。我们这可是刑警队。

我知道。我找的就是刑警队，我来自首我杀了人。

你杀了谁？

秦勉。

孔香兰来自首了！这个消息，不亚于在平静水面上投下一枚炸弹。被案子搞得焦头烂额的人们来到门口，想要一睹这个拥有悲惨身世的小姑娘的真容。

去去，去一边儿去。现在这个人，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孔香兰呢？没准儿，是哪个喜欢恶作剧的年轻人，故意跑到咱们刑警队闹事儿的。

是我杀了他，因为我恨他，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孔香兰说出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她和秦勉是同班同学，连孔香兰自己都不清楚勉为什么喜欢上她？更不清楚何时开始，这份喜欢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她出生于一个幸福的家庭中，按照爸妈给他的人生规划，孔香兰应该在初三那年出国读书。所以，当秦勉满怀憧憬的说出希望和孔香兰一起考上国内某大学的时候，遭到了女孩子的拒绝。

她的人生规划中，还没有谈恋爱这一项。胆小的孔香兰认

为，异性对自己的喜欢是她的错，所以不敢将这个秘密分享给家人。

秦勉对他的骚扰越来越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甚至在学校散布二人已经恋爱的消息。孔香兰不胜其扰，学习成绩也出现波动。

为了快点甩开这个麻烦，孔香兰几乎不留情面的再一次拒绝了秦勉。

“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开始恨我了。毕竟，当时他要什么有什么。一开始他对我大概是好奇和征服欲，后来觉得没面子不好玩，没意思，不如彻底毁了。”孔缓缓拿下遮挡脸部的丝巾，看清她脸上狰狞的伤疤之后，秦雪情不自禁的闭紧了双眼。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孔香兰默默地把司丝巾裹好。

“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

“不用解释，这么多年我看过太多类似的眼神我也清楚。你们非常同情我的遭遇，同时想要安慰我，但是这些对我来讲，都不重要了。”

孔香兰毁容以后，父亲关掉了店铺，母亲也辞掉了在学校的工作。一家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旅途中渡过的，一是为了散心，二也是想要找到让孔香兰恢复容貌的方法。

“发生车祸的时候我坐在后排，居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也不是没有想过回到老家

，但是想起家乡亲人对我的态度，我觉得还不如就这样一个人漂泊，自由自在些。”

那你是如何解决生活问题的呢？秦雪有些不忍的问道。像她这种容貌特殊，又无法提供有效身份证明的孩子，想要找到一份正常的工作实在是难比登天。

之前的几年是靠我爸妈的一些积蓄，后来我不记报酬，打工换取食宿，倒是也能勉强维持生活。去年听说清源发生了几十年一遇的山体滑坡，刚好是我父母墓园所在的位置。我实在太担心了，所以回到了家乡。看到熟悉的城市，居然产生了在这儿继续继续在这生活的想法。

“更何况我的仇人就要出狱了，我想亲眼看看十年过去秦勉变成了什么样子。”

秦雪长吁了一口气，孔香兰的讲述就如同死水，毫无波澜。至少，看起来不像一个被仇恨支配的人。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觉得怨恨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倒不是原谅了他，而是与自己和解了，算了吧，背负着沉重的包袱过日子是很累的。可是当我看到他从监狱走出来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我要杀掉他。凭什么他们父子团圆？可以继续过自己的安稳日子，我们家却被害成这个样子

。”

那你是如何把他杀掉的呢？

我骗了他，让他帮我一个忙。可能是因为监狱里的环境太单纯，秦勉很容易相信外面的人。他并没有认出我，和我回了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直接用刀捅死了他。说到这里，孔香兰轻轻的笑了一下，仿佛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

前段时间你们不是破过一个冷冻后碎尸的案子吗？当时我正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他的尸体犯愁。看了新闻，觉得没准可以将这个案子也嫁祸给那个人。所以买了电锯，把他切碎了。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块会散布到各个地方。

“你应该清楚。妨碍警察办案是要负责任的，我们这里是刑警队，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你凭借自己的幻想编故事说给别人听，不归我管。但是，你觉得这漏洞百出的故事能买得过我们吗？”

“人真的是我杀的。想想他对我们家人做的一切。我对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我再心狠手辣一点，应该把他那个老爹一起杀死。”

走出审讯室大门，秦雪和姚明轩对视了一眼。放了吧，孔香兰来之前肯定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甚至试图理顺逻辑，让人们相信她就是真正的作案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