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伟何芳两个人努力工作，所赚的钱也仅够每个月花销。华苗苗一天一天长大，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钱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熨斗，可以抚平一切，因为没钱产生的褶皱。姚明轩不敢再继续猜测下去。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姚明轩飞快地拿起了听筒。“苗苗指甲里的皮屑组织是华伟的，小姑娘嘴里取出的那枚纽扣，经过我们的筛查对比发现，是永泰保险公司的员工制服专用纽扣。”

永泰保险是一家上市公司，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都属于他们的业务范畴，华伟就供职于这家保险公司。

姚明轩猛地想起，他确实在华伟家里曾经见过一套银灰色的工作服。这种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西装配领带款式制服，遍布各行各业。幸亏，永泰使用的这枚特殊扣子，才让侦查视线重新回到了华伟的身上。

三进宫，华伟显得比前两次更加游刃有余。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掩面。痛哭流涕，我对不起苗苗，我不是一个好爸爸，经常把工作中的情绪发泄到她们母女二人身上，归根结底还是我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寻常人，普通人。

“就像人家说的

，自己是个飞不起来的鸟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办法只好下个蛋想让自己的孩子飞起来。”

华苗苗在外人眼里乖巧懂事，善良，仗义。但是，这些美好的品质在看重成绩的华伟看来不值一提。即使他们就住在三十九中的对面，可是要想敲开三十九中的大门，还需要一张成绩优秀的履历。

之前的几年，苗苗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从来没有操心过成绩。哪怕拿回家里一张40分的试卷，父母也不会苛责。

眼看着，小升初考试迫在眉睫，华伟也越来越着急。偏偏华苗苗自己不上心，还总找机会跑出去玩。

“小孩子嘛，有的时候难免调皮，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就会打她两巴掌。我知道虐待孩子是错的，可是当你到了我这个岁数，肩膀上扛着这么重的担子。上有老下有小。真是让人喘不过气啊！不过每次打完孩子之后，我都会和她道歉。得亏我女儿大度，从来不和我计较。”

“那天因为她的的作业完成的拖拖拉拉，我就说了她两句。苗苗顶嘴，我想打两下屁股吓唬吓唬算了。谁知道？她反抗的厉害，这不就

把我给抓伤了。后来为了哄她，我还专门去给他买包子呢。”

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含辛茹苦，却不被女儿理解的老父亲。但，苗苗出事之后。你没有及时把人送到医院。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查了全市医院的急诊记录，上面根本就没有你女儿的名字。你又如何解释？

我嫌救护车来的太慢，想自己开车带孩子去医院。可是走到路上，苗苗就断气了。当时我想了很多，如果就这样把孩子带回去。家里人肯定无法接受。所以，我决定撒个谎骗骗他们。

本来我想，这是无伤大雅的一件事。你们来的时候，我妻子也在场。为了不让她以后刨根问底，所以我也就只好将错就错了。送不送苗苗去医院？有那么重要吗？

现在我的孩子已经死了，你们把她开膛破肚。苗苗，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啊！华伟再次歇斯底里起来姚明轩和秦雪都没阻止，冷眼旁观。

他终于平静下来，姚明轩拿出那枚扣子展示给华伟看。如果你发泄生活压力的方式，就是。曾经把女儿的肋骨打断三根，住院半个月。把妻子的鼻梁骨打折，耳膜穿

孔的话。那我劝你，应该早点去看心理医生。

“知道这枚扣子是在哪找到的吗？你女儿的嘴里。一个小姑娘，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硬生生的在自己父亲制服上扯下这枚扣子？如果不是生死存亡之际，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潜力？”

“你以为打孩子打老婆是家事，把孩子打死，老婆打残也可以算做家事。只要你说不追究，就不会有人管了吗？要不要？我现在把证据一样一样的摆在你面前。如果你现在主动开口，没准还有悔过的机会。”

华伟在看到那枚扣子的时候，脸上的悲伤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笑意。“我就说这个小妮子，那天晚上为什么紧紧的拉住我不松手。原来，是留下了这么个东西啊！”

温柔慈爱的父亲，突然变得冷漠陌生。这副嘴脸看得秦雪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把你们给糊弄过去。我就不应该做的一件事就是让你们这些人掺和进来。本来，严老头的儿子已经决定。和我们家私了。到时候，湖畔花园的房子一卖，拿上赔偿款，我和小芳就可以过上新生活了。都怪你，是你

们突然冒出来打乱了我的计划。”

“还有你小法医，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多管闲事。”

姚明轩摊手表示，现在可由不得你。

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认真交代。

这还是第一个和他讨价还价的犯罪嫌疑人，姚明轩将一袋蜡烛扔到桌上。不知道你是粗心大意，还是胆大妄为。你们家的柜子上，此时应该放着同款蜡烛吧。虽然。你编了一个很好的故事，而且设了一个局准备栽赃陷害严老师，但是手段拙劣漏洞百出。

平心而论，你用绳子将苗苗的尸体固定，在绳子周围点燃蜡烛，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这招，确实高明。但是，你却忘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对面的三十九中遍布摄像头，其中一个隐秘角落的摄像头，正对着你们小区的九号楼虽。然没有拍到你的作案过程。可是，却记录了严老师去到天台的情形。

我来试着推测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吧！

华伟和妻子何芳的矛盾，由来已久，但并不是因为什么女儿的读书问题，而是由于华伟重男轻女，但何，却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