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秦雪抬手就想打人。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出事了！”她的表情迅速严肃起来。

王红娟身上的伤口，与李茉莉的如出一辙。她的运气没有那么好，李茉莉只是大出血，重要脏器并没有受伤。王红娟的腹部豁开一条大口子，肠子都耷拉出来了。

受伤以后，王红娟在剧痛之中依然保持理智，第一反应是将肠子重新塞回肚皮中。这一举动，也造成了腹腔内多个器官的大面积感染。虽然送医及时，但情况危在旦夕。

报警人和陪护人都是李宝国，老爷子身上穿着家居服。右脚上穿着一只拖鞋，左脚则直接踩在湿凉的地面上。

小刘有点于心不忍，从医院楼下给她买了一双居家拖鞋让李宝国换上。

盛夏时节，老爷子却瑟瑟发抖。回忆刚才看到的一幕，就让他上下牙关打架。

因为需不需要去医院看孙女的事情，王红娟和李宝国产生了争执。老太太说不过李宝国，自己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下楼去了，这是俩人一贯的处理方式。

晚饭时分还不见王红娟的身影，李宝国心里着急。到小区中王红娟经常出现的地方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他认为妻子应该已经回心转意，早他一步回家

了。出于赌气的心理，李宝国在楼下面馆儿吃了一碗面，又转了几圈消食才晃晃悠悠地回家。

天色已晚，李宝国在一楼跺了两脚，声控灯没有亮。虽然他也用不上这东西，不过还是打定主意，明天找个时间去社区闹一闹。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吧？为了安抚妻子，明天也该去医院看一看李茉莉。免得以后儿子和儿媳回国，自己不好向他们两口子交代。

李宝国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走上了三楼，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三楼的小夫妻养了猫和狗，为了能够让宠物吃上优质蛋白质，他们两个经常会买一些生羊肉生牛肉之类的东西，腥臭味隔着门也能稳得见。

李宝国本想和他们大吵一架，转念一想还是先把自家的矛盾解决了比较好。他拾阶而上，自家门口有一团黑影移动，一只沾满了血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李宝国浑身僵硬，一动不动。那个人嘴里发出嘶哑的呼救声，李宝国颤抖着摸出手机，对着眼前的人影看了看，居然是自己的妻子王红娟。

老爷子凄厉的呼救声传遍整栋楼。三楼小夫妻夺门而出，男人帮忙叫了救护车，女人打了报警电话？她们的那条大狗有些疑惑的歪着头坐在

三楼门口。

王红娟应该是在三楼和四楼中间的阶梯处被人袭击的，一大摊血顺流而下。王红娟被刀划开肚子之后，第一反应是向家里的丈夫求救。

那时候，李宝国应该还在楼下溜弯，三楼的小夫妻还没有回来。王红娟独自一人坐在楼道中，感受着体内的热量和生命逐渐消失。

三楼的两口子有说有笑进门的时候，王红娟想要开口呼喊，只是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就这样，等到李宝国回家，王红娟的血都要流干了。

处理现场的方法十分简单粗暴，用大盆的水泼在楼梯上，洗刷栏杆处沾染到的血迹。三楼门锁紧闭。夫妻俩已经被吓得面如菜色。

“警官，我们能不能申请保护？凶案就发生在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地方。我和老婆回家的时候，没准人就躲在楼梯上呢。幸亏他没有冲上来给我们两个一人一刀，否则我们这个家可就散了呀。”

丈夫歇斯底里紧紧的攥住小刘的手，把他的骨头都快捏变形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这么小呀，看看你老婆多淡定。”

“她不是不害怕，而是被吓破胆儿了。不过到时也奇怪的很，我们家的这条大狗，听到一些一想就会狂叫不止，它的声音整个小

区都听得见。今天，我回家的时候，狗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刚才我和老婆查看了一下家庭录像，狗狗一直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没有过兴奋，激动等等表现，一声不吭。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真有这样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给捅了？”

妻子把大狗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突然，狗的耳朵动了动，挣脱了女主人的怀抱，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吠叫起来。

果然，如他主人所说的那样。大狗发出的动静。可可谓震耳欲聋。

咚咚咚。有人敲门！原来是堵车的小王到了。

大狗有些兴奋的抱着小王的腿，叫了两声，如果不是因为主人在面前，恐怕现在小王的腿上已经有两排整齐的牙印了。

“你看我家的狗十分机灵，哪怕是个送快递的从楼道里走过他都得叫上几嗓子。这狗厉害着呢，熟悉的人的脚步声他都能可以听出来。”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想起秦雪之前曾说的，古怪的楼梯以及沉默的大狗。小刘突然有了一个新的猜想，不成是熟人作案。只有熟悉六号楼楼层结构的人，才能够在黑暗中来去自如，悄无声息接近李茉莉袭击王红娟。

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可以掩盖，外貌可以伪

装，但是他的走路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狗狗的听力敏锐，小王刚走到二楼狗狗就发现了异常。如果是陌生人出现在楼道中，狗狗一定会叫起来。

“最近这几年，从我们这栋楼里搬走的邻居越来越多，主要是这的房子老旧，如果有更多的选择，根本没必要继续在这耗着。我和粮油店老板的房子，都是从爸妈的手里接过来的。李爷爷他们，算第一批在这儿住的原住民。我家这狗还是小狗的时候住在这儿的人很多。大家都喜欢逗它，你看现在这都快变成一座空城了。平时除了快递员，外卖员，几乎见不到几个人。哎呀！”

男人。突然激动的跳了起来，“会不会之前和李爷爷产生过矛盾的老邻居回来报复他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小刘有些诧异，受伤的明明是李茉莉和王红娟，为什么这个人会想到凶手是准备报复李宝国呢？

“这还不简单吗？俗话说得好！亲者痛仇者快。李宝国对儿子儿媳不太上心，但是很疼他的这个孙女。虽然总是对王奶奶挑三拣四，实际上老爷子很依赖他的这个老伴儿。现在两个人都进了医院，就像一张三角桌失去了两个腿，最痛苦的还是李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