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轩看向木制楼梯扶手，上面光洁无尘，连缝隙里都干干净净。又沿着楼梯往上走了一段，用手指轻轻在扶手上划过，指尖就沾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打扫卫生的时候没理由只打扫一节楼梯，村里的灰尘较大，两三天不清理房间的物品上就会蒙上一层薄薄的灰。王向军的妻子虽然非常勤劳，但家中毕竟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分散了她大半的经历。所以，这位辛劳的母亲应该不会每日打扫卫生，应该也不会马虎到只打扫某个区域的卫生。而且，这血迹？

“把喷壶拿来。”姚明轩说道。

小刘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大量试剂喷洒下去，灯光一照，一楼楼梯口处有蓝莹莹的一大片光芒。

“难道说还有第六个被害人？还是说这是王向军的血迹。他身上有那么多道伤口，血迹应该是连贯的才对。可是从我们现场来看，王向军的活动范围没有离开过门口。甚至他最后也是在门口去世的，那这血记究竟是哪里来的？”

“他们家的那个小女儿？还记得他手里凭空出现的那条毛线纤维吗也许。那就是凶手身上的。小姑娘突然出现在楼

梯口，把凶手吓了一跳，这提醒了他家中还有三个会喘气儿的。为了永绝后患，所以他把三个孩子也杀了。”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将小姑娘送到楼上去呢。”虽说小女孩儿还是个儿童，但出血量一定非常大，抱孩子上楼的过程肯定不怎么美好。小女孩的血应该不止滴落在楼梯上也会落在凶手身上。”

“这人把孩子送到了楼上，还为她盖上了被子。甚至贴心地在女孩旁边放上了玩具娃娃，这说明凶手对孩子们存在一种愧疚和补偿心理。用这样的假象说服自己，孩子们只是安静的睡着了，而不是被他结束了生命。”

“怪不得，王向军胸口的那几次那几处刀伤已经没有了生活反应。凶手杀完孩子又擦掉血迹，应该用了很长时间。结合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应该是王向军的熟人，或者和他交往比较密切的人，否则不可能对他的家庭情况如此了解。看来，秦姐的工作还是没做到位呀。那我们现在要对王向军以及他妻子的人际关系重新调查咯。”

“没错。”

“我觉得赵海生就不必了吧？他有不在场证据，王向军

死但那天晚上她和自己的未婚妻在一起。”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赵海生还有个未婚妻？”

“我寻思着，这事好像也不是特别重要吧。王向军将赵海生当成自己亲弟弟看待。他和妻子给赵海生做了媒，小姑娘名叫任素华，是镇卫生所的一名护士。俩人相识以后，迅速确定了恋爱关系，现在已经谈婚论嫁了，赵海生为了能让任素华过上好日子，才去参加创业培训班的。我看这小伙子老实巴交挺厚道的，而且对王家人一片真心。”

“小刘啊，小刘，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感情用事了？”不等小刘回答，姚明轩已经甩上了车门。“还愣着干什么？走呀。”

“请问？这个月的三号，也就是两天前的那个晚上，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秦雪已经和这个姑娘进行了三次谈话，虽然，任素华的回答总是那么无懈可击，但秦雪却依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我和男朋友赵海生在一起，我们两个在我的宿舍里谈情说爱。”女孩子微微低着头，时不时咬一下下嘴唇，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赵海生在休息室里急得直转圈。“领导你们有什

么事找我聊好不好，任素华她胆子比较小。而且又在那样一个封闭环境中工作，你们几次三番把人喊到这儿来。以后，同事们肯定会对她说三道四。任素华这工作，恐怕就要保不住了呀。你们现在根本就无须怀疑，任素华绝对不可能杀害王哥和嫂子。”

小王耐心劝说道。我们没说任素华有问题，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还是那副样子标准的好学生式的回答，但是我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小刘问道。“没有证据，仅凭女人的第六感，这算什么事儿呀？咱们总不能靠着你的第六感吧！要我说赶紧把人放回去吧。任素华确实很老实，可她这个男朋友我瞧着是会惹事的。再耽搁一段时间，小心人家告你诽谤。”

小刘为秦雪着急。“咱们可不能为了破案把自己都搭进去。好歹得拿出点实质证据在。互助人家吧。”

“我这不是找不到关键性证据嘛？如果能找到，直接抓人不就得了秦雪翻了个白眼。

“你确定任素华和赵海生有所隐瞒吗？”姚明轩突然开口问道。

秦雪有些苦恼，现在

让她拿出点切实证据来，确实不太可能。但任素华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态度，让秦雪觉得这事并不简单。

“你好任小姐，我来补充询问几个问题。不必紧张，很快你就可以出去见你的男朋友了。”姚明轩状似不经意班提到赵海生，任素华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抖了一下。一双大眼睛泪光闪闪，显得有几份恐惧。

“你和赵海生见面的那天晚上，他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

“开车吧还是打车我忘记了，我们工作比较忙。头脑发晕，有些记不太清了。”

姚明轩笑了笑，“没关系，人之常情，有的时候忙起来我确实也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

任素华见他这么说，明显松了一口气。

“赵海生不是一直开着王向军的车吗？明明有这么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却放着不用。反而去坐公交车？”姚明轩不阴不阳地说道。

任素华有些着急地辩解，做恍然大悟状。“我想起来了，那天他来找我确实开着王哥的车，一辆黑色的奥迪。你看我这脑子，你这么一提醒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赵海生是直接从学习班来找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