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小王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后，十分尴尬。

“来都来了，买点东西再走吧。”姚明轩走向一个正在打盹儿的女人。

见有顾客上门，女人将围巾拉下半边，露出一张紫红的脸庞，“两位小兄弟买点什么呀？”

“我们刚好开车路过，这边有点饿了，所以想买个烤地瓜，给我俩，挑个大的甜的。”姚明轩那双眼睛十分勾人，大姐和他眼神相撞，马上羞涩的低下头去。

“这个大的有点不太好熟，要不你等两分钟我再给你烤一烤。”她的提议正中下怀，姚明轩将手放到已经烧的泛红的炉子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搭话，“没想到这居然还有个牙科诊所呢，刚好我这牙有点疼，要不我一会儿进去买点儿药吧？”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大姐语气十分轻快。“但是这个牙科诊所就算了吧，你要是真想看牙，就去城里的大医院，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只会给人开点止疼药，消炎药之类的技术比不上他儿子。最近这几天他儿子病了、在家修养，听说他儿子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人，真不知道怎么这么想不开

，居然跑回这个地方子承父业来了。你要是真想看牙，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过几天路过这儿再来找他儿子看。”

“他儿子叫什么名字呀？大壮。”

“他们家在牙科诊所就是方大壮的名字命名的。”

“没错。”大姐有些兴奋，老方老来得子，非常疼爱他这个儿子，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年轻的时候，老方也是这儿响当当的人物，现在岁数大了，为了给儿子打下手，拖着病体也要坚持照看诊所。老方打定主意要把诊所传给小方，所以诊所的名字就叫方大壮了。”

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着直接在这儿看牙呢？看来，我是没机会了。”姚明轩装作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

“诶，那不是大壮吗？”女人指了指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热情的和他打了个招呼，男人冷漠的朝她点了点头，弯腰撩开门帘走进了诊所。

他的羽绒服下摆处有一个白色的东西闪过，姚明轩眯了眯眼睛。新衣服，还没舍得摘吊牌就穿出来了。

“大壮来了，要不我现在帮你去跟他说说，看个牙也不用多长时间。”大姐热情的过分，姚明

轩连忙婉拒了她的好意，为了表达她你的感谢，姚把摊子上所有已经烤熟的地瓜包圆了。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公安局，烤地瓜还是热乎的，姚明轩带回来的这份伴手礼很得同事们欢心。小王带的东西，更和秦雪的心意。

“趁着姚哥和那个大姐打探消息的时候，我去捡了根烟头，就是那个大壮扔的。对了！在荒地里面搜索凶手衣服的人回来了吗？有结果了吗？”

小王剥开已经考得干瘪的地瓜外皮，香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他哆哆嗦嗦咬下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已经回来了，在那件衣服上发现了不少血迹，还有一些毛发，送去做检验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有个结果。刚好这跟烟头派上了用场。你们两个这次办了件大事，所以值得奖励。这个最大的地瓜给你怎么样？”小王双手接过这份奖励，满足的抱着到旁边啃去了。

几个小时之后，检验结果出炉。在棉衣上发现的血迹就是韩茉莉的，毛发则属于方大壮。

抓人！一声令下。守在方大壮家门口的民警破门而入，直接将方大壮堵到了被窝里。

抓人的时候，方大壮的那名

老父亲就在现场，他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人带走。急火攻心之下，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在场的民警顿时手忙脚乱，把老爷子送到了医院。

方大壮坐到了审讯室中，一言不发，眼睛盯着天花板。“我不清楚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抓人，如果我父亲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小子，你也不必大放厥词。如果你真的清清白白，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把你带到这儿来。你父亲的事情我非常抱歉，但我们已经通知了他的其他家属到医院看护。现在老爷子的生命体征良好，所以你可以暂时放心。”

“我这辈子最讨厌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说吧。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儿？”

“你和韩茉莉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什么韩茉莉李茉莉，我和她也没有任何关系。”

“最近和你交往过的女性你总有印象吧？”

“每天到我们诊所来的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您指的交往过是什么意思？如果说她走进我的诊所就是和我交往过，那我可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姚明轩斜眼看着

眼前这个面貌憨厚的国字脸男人，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杀人分尸的恶魔。

“你们到底有事儿没事儿啊，如果没事儿的话就赶紧把我放出去吧。你们这么无理取闹，我是有权利控告你们的，刚好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做律师的，听说他最喜欢打这种和公家的官司了。到时候吃亏的是你们，可不是我。”

“既然你懂法，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毫无意义的抗争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我知道你现在不甘心就这样认罪伏法，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但是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病房中父亲考虑一下吧。他现在这个岁数经历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有什么后果，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既然你有医学背景，那么你应该非常了解自己父亲的身体状况，他到底能不能经受住这样的打击？不需要我多说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爸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陪葬。”

“你还挺孝顺的嘛。如果你爸知道这样孝顺的儿子在外面究竟做了什么事儿？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