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颖做了一个捂鼻子的手势，显然她对穷人有一种天然的鄙视。即使是一个曾经试图伤害过她的凶手，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没什么能耐不足以破坏她生活圈层的跳蚤罢了。

“你的鼻子够灵的。”小刘说到。

王笑了笑，“我八九岁的时候，就和爸爸混迹于各大酒局了，什么名烟名酒？根本不用上手，只要闻到味道就能分辨年份品牌。那种劣质烟草的味道，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只要闻过一次就忘不了。小的时候没有什么零花钱、我爸妈管我管的很严。第一次和男同学躲在厕所里面抽的就是这种烟，回家以后嗓子难受了好几天。我妈妈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仅没有打我骂我，反而特意带我去买了很多烟酒回家品尝。现在我已经开始用这种电z烟了，味道好又方便。姐姐，你又没兴趣尝一口，非常适合女孩子。”

“小丫头，你不愧是商人的女儿。跑到警察局来做生意了，还真是有你的。”秦雪摇摇头拒绝了王颖的好意。

“那个人是用什么方式离开的，你还记得吗？”

“步行吧。当时街道上很安静，如果他使用了交通工具我肯定能够听到声音。而且我想、像

他这么穷的人应该也买不起车或者其他代步工具吧。那个男的随身带了一个大包，走起路来肌理咣啷的乱响。反正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一个又恶心又难缠又穷的鼻涕虫，粘到我身上一次就甩不开。我已经和妈妈商量过了，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配合你的工作了，之后这件事情和我再无关系。”

秦雪听到女孩子的话，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你的案子。怎么能和你没关系呢？”

“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并不觉得这个人对我的人生造成了什么影响。反而是你们几次来找我，让我觉得很困扰，同样的话说过无数遍之后，就没什么意思了。”

“你当然可以觉得我们是多此一举，也有理由疑惑，为什么几个月之后会有一波人将这个案子翻出来，逮住你不放。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之所以要破案，不仅仅是为了你，更为了那些潜在的受害者。这世上并不只有你是痛苦的，虽然你表面上装作嘻嘻哈哈的样子、但是我相信在你心里并没有这样这件事情完全放下，否则你的情绪就不会这么激动。”

“我根本就不在乎他是谁，我也不在乎他究竟想对我做什么。你已经看到了，我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来者不拒。任何一个和我示好的帅哥，都可以成为我的男朋友。而且，我15岁的时候就已经和第一任男朋友睡过了，所以那个男的搂搂抱抱，或者在我身上乱摸之类的根本就打击不到我。以后我会考入名牌大学，成为一名艺术家，和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再产生交集。他以为他是谁？用这么点小伎俩就可以动摇我的目标打乱我的生活。那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能这么快调整心态令我十分敬佩，但是我觉得在这个年纪还是应该眼明心亮，不要为一时的快乐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选择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是你的自由、可是自由没有边界，就不能称之为自由了。王妈妈我希望你也不要太放养式育儿，有的时候小姑娘还是需要正确引导。”

秦雪收起笔录；作为一个外人，她说的已经够多了。至于王颖和王妈妈会不会改变，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是之前没和你们说过的。他的身上有一股花香味儿，但是不像香水味，就是鲜花市场里面那种植物堆在一起的味道。”

秦雪迅速扫了一眼王颖之前做过的笔录，有

些诧异的问道，“这件事情之前你怎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不会是你凭空杜撰出来的吧？”

人的记忆是存在偏差的，虽说两个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让一个人的记忆混淆，秦雪怀疑，王颖有可能是将某种臆想出的情节或者电视剧中的片段与事实造成了混淆。

“不。我确定。我曾将这件事写在了日记里，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看我的日记、里面的细节要比我和你们讲的更清晰。”

秦雪还没有说话，王妈妈激动的一排桌子。“上次你怎么和我说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家里，瞒着警察呢？熟重孰轻你都分不清楚这么大的人了，整天让我和你爸跟在你屁股后面操心。”

“女士，麻烦您冷静下来。”秦雪察觉情势不对，连忙阻止。

王颖不在意的模样，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我和你不止一次提到过那天发生的事情，可是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究竟遇到了什么，只担心像我这样的孩子，会损害你和爸爸的名声，既然如此，我有必要和你们说真话吗？还要感谢那个人，如果没有他。恐怕你们两个还不会这样关心我吧，反正我也不亏，就像你说的

那样，你的女儿早就和很多男人上过床了。”

你！王妈妈被女儿的话刺激的无言以对，双方情绪非常激动，秦雪连忙将家长劝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我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才养出这样没礼貌的孩子来。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其实我觉得你更应该了解一下王颖的想法，孩子之所以不愿意说真话，是不是？和家庭环境以及你们的教育方式有关。”

“她还想要什么？我和她爸辛辛苦苦的打拼，还不就是为了让他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吗？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最好的。现在有多少孩子吃不饱，穿不暖的，花着家里的钱准备走艺考这条路，我和他爸为她做了多少打算？这孩子就是不领情，如果不是因为她贪玩儿，怎么会遇到那个男人呢？更不可能发生这些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她做错了。”

秦雪算是听明白了，王颖的爸妈之所以着急给女儿换学校，并且要求女儿不再提起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考虑，他们只是想保全面子罢了。所以，才会带着王颖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把她送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