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刘没继续和姚明轩争辩，但是从他迟疑的神色中，姚明轩也能猜到小刘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

“说白了，这项技术就像数据撞库，将人类容貌分成几个大类，然后用数据不断往骨骼上面添血肉。你想，人类的容貌怎么可能凭借数据就模拟出来呢？虽然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可也有美丑之分，就像超级美女明星和普通姑娘还是有所差别的。而且这项技术也没有精确到完全还原真人长相的程度，郑国军老师肯帮咱们这个忙，我已经非常感激他了。有这个模糊的影像总比没有好吧。”

将照片扫描放进失踪人口数据库中，很快，一个符合条件的女孩儿出现在众人眼前。

“贺小兰，之前居然也成在这个纺织厂工作过？贺小兰是在一年前失踪的，她消失的时间和吴莲花极其相似。”

“连环作案？凶手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特定的时间段下手呢？八九月份天气炎热。女性衣着清凉，难不成凶手是劫财劫色的时候，一不小心将其误杀的。不是我要对女孩儿评头论足，吴莲花美色被人觊觎，情有可原，可是这个贺小兰差点

意思吧。”姚明轩用手敲了敲电脑屏幕。

从户籍照片上看，贺小兰扁平脸，塌鼻子，满脸的雀斑。眼睛耷拉着，是那种在人群中完全不出彩的长相。

“从这个女孩子的头围肩宽来看，她的体重最起码在130斤以上，这幅长相这个身材。恐怕很难引起男人的非分之想吧。更何况贺小兰和吴莲花都在纺织厂工作，他们平时上下班穿的都是纺织厂的员工服。你也瞧见秦雪穿这套衣服是什么样子了，连身材曼妙的大美女，被装进一个灰扑扑如水泥袋子一样的套装中都变得黯淡无光，更何况贺小兰这副长相。”

“说什么呢？你们这些臭男人对女性进行身材凝视也就罢了，现在他们两个已经遇害了，居然还不放过对他们的身材抨击。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会在乎对方的年纪，长相、以及身着服装吗？女孩儿们应该有自主选择服装的权利，就算贺小兰光着身子在街上跑，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人家可以骚，但是你不能扰。”秦雪越说越激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如同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小刘马上双掌合十，向她道歉，“我只是

用一个正常男人的眼光来进行评价，姐，你别生气，也别激动，我没有瞧不起贺小兰的意思。你之前不是说想要破案，就要将自己代入犯罪嫌疑人的视角吗？我刚才只是进行一个简单的模拟，放着满大街白瘦美的漂亮小姐姐不骚扰，反而对一个身材臃肿，面长相平平的姑娘下手，这不符合强奸犯的一贯手法。”

“纺织厂的女性工人居多，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如果凶手真的是为了美色，那他大可以选择其他人作为目标，反正他已经选定了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抛尸地点，完全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一个这样的女孩儿下手。就像我们之前办的那个案子，钱鹏说，他知道事情一旦败露，自己就没有退路了。所以即使出于破釜沉舟的考虑，他也得够本才行。”小刘摸着自己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继续分析到。

“杀一个美女也是杀，杀一个平凡的女孩也是杀。要是这样想的话，对美女下手反而更赚一点。”

“你别忘了，现在又很多人有着特殊的癖好，例如慕残恋丑，虽然贺算不上丑，但这个样子也称不上漂亮。如果凶手得

个人偏好，就是贺小兰这个类型的呢。”

“那他就不应该对吴莲花下手啊。难不成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人的审美观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吴莲花稍微打扮一下都可以去做小明星了，这副长相，靠脸吃饭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只不过运气不佳，被爹妈和婆家给坑了，否则吴莲花前途无量呀。”

“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联系吗？”姚明轩打断小刘和秦雪的争执，问到。

“没有。吴莲花比贺小兰晚一年进入工厂，他们这些员工都是按进场先后分配宿舍以及工作车间的。同一批人工作地点多集中于一处。洪秀梅也说她并不认识贺小兰，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工厂里有这样一个女子。利华纺织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只有六条生产线，但是每个部门分工很细，进入车间之后，门一关，那里就成了一个闭塞的小世界。工作的时候，彼此的声音会被机器声掩盖，所以他们之间不会相互交谈，大多人会带着耳机听广播剧或者音乐，打发无聊的时间。”

“为了缓解食堂的就餐压力，所以纺织厂才取的是分批就餐方式，每个车间下班休息

的时间够不相同。吴莲花和贺小兰理论上没有接触机会，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籍贯不同，吴莲花是南岭人，贺小兰住在西城镇。两个地方相距甚远，吴莲花和贺小兰也不存在亲戚关系，成长经历并无重合。”

“最主要的是，贺小兰失踪的时候，吴莲花很有可能还没来到本市。也就是说，被同一个人杀死，是这两个女孩儿不同人生中唯一的交汇点。”

凶手既然选择再下水井抛尸，说明他知道那个下水井荒废已久，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那里。而且那个下水井并无水流，环境适宜。周围又有垃圾厂做掩护，即使尸体腐烂散发出浓浓的臭味儿，产生蛆虫也不会引起任何人都怀疑。

“贺小兰生前住在哪里？”

“香谢丽舍小区纺织厂的员工宿舍。只是和她同一批进入工厂的工友已经全部离开，我们设法联系上了其中一个贺小兰的室友，她对这个姑娘的了解不多，只记得贺小兰是一个有些自卑腼腆，内向的女孩儿。很善良，干活效率很高。在她的记忆中，贺小兰没有亲密的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总是一个人躲在宿舍里玩游戏，看漫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