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领导，我申请再去一趟厕所，你们公安局里的水真不好喝，是不是过期了？我这肚子拧着劲儿折腾，要不你们直接带我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吧，刚才你们还有过来的时候，就把我吓得够呛，警车上那空调开的又特别冷，我这肚子呀，实在是太疼了。”

“好。既然这样，你就去厕所好好蹲一会儿，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会安排人陪你一起去医院。”

姚明轩亲自陪郑光明来到厕所门口，“里面味道大的很，要不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吧。我绝对不会耍花招，很快就出来。”

“不用，刚好，我也想。和你聊聊天。门打开，你进去蹲着。”姚明轩抱着手臂看着郑光明。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这我怎么拉得出来呀？”

“别跟我讨价还价，你在监狱里好几个人，一个房间，吃喝拉撒不都挺正常的吗？怎么现在刚出来几天就忘本了。”姚明轩比郑光明稍矮一些，但是那双眼睛却几句压迫感，郑光明见他面色不善，连忙闭嘴，老老实实蹲到了坑位中。

“你和马君认识。”

“我和他算是朋友，但是也没有传说中关系那

么好。监狱那个环境嘛，相遇就是缘分。他也够倒霉的，而且我也是个倒霉蛋，我俩同病相怜，只能算英雄惜英雄吧。”

“都已经蹲监狱了，还英雄呢，我看你们就是两头狗熊。你和马君一直有联系吗？”

“我们在一个号房的时候关系比较好，我比他先出来。之后去探过一次监，后来马君说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已经出去了就不要在回那里了。”

“你和马君的老婆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认识而已，人家是兄弟的老婆，所以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你还记得她的身份呢？我当你忘了呢？”姚明轩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

“王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非常贤惠，而且对马哥忠贞不二，说句实在的，就是我没本事，要不然我也想找一个这样好的老婆。他儿子学习成绩也非常好，马君如果不惹祸，肯定是很幸福的一家。”

“嗯哼。原来是这样啊！你有没有想过娶老婆的事情？”

“那个，警官，我现在能不能起来了？咱们回去坐着聊好不好？”

“现在想回去，那可不行，你不是说了吗？自己肚子

疼，很容易一泻千里的，我们公安局条件不好，你克服克服。在这儿蹲一会儿吧，没准儿你肚子里的那些货还要闹腾呢？咱们这么来来回回的跑，实在是太麻烦了，干脆你就在这蹲着吧，也别说我不讲人情。”

姚明轩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继续蹲坑。

“那咱们什么时候换一个稍微暖和一点的厕所，你们公安局条件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吧。这实在是太冷了！”郑光明的半个屁股露在外面，腿也有些僵硬。他只能小幅度的挪动身体。

“我们局里呀，资金紧张。钱得用在刀刃儿上。就算是上面批下来款项，那也得办别的事，厕所吗？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毕竟我们局里的人肠胃都好，不像你一蹲就要蹲一个小时。”

“什么？”郑光明听到这话，差点直接向后栽倒。

“警官，我错了，能不能让我回去？”

“再聊会吧，我对你和马君的友谊还挺感兴趣的。进了审讯室，你说的每句话就要被记录在案了，到时候还要签字画押的，而且那边全是摄像头，看着你说话也不自在，很长时间没和和像你这么有趣的人接触过

了，我倒是想在聊会呢。”

就这样，姚明轩一直拖延时间。两个小时之后，郑光明才面如菜色的被干警服带回审讯室，这次他也不葛优瘫了，更没有力气折腾人。郑光明的手脚颤抖，面色惨白，秦雪看的哈哈大笑。

还是姚明轩有办法，陪着他上厕所，就一招，就把他给制服了。

“什么时候姚哥也变的不按常理出牌了？”

“你别忘了，他的师傅可是老赵。老爷子的鬼点子可多着呢，姚明轩平时是不屑在这些地方用手段，我就说吧，千万不能随便招惹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和王方园的关系了吧。”

“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帮吗？大哥照顾一下他的老婆孩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关系。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日子过得这么差。自保都难，怎么可能帮他们娘俩呢？也就是偶尔去帮他家干干杂活什么的。”

“干杂活，干到床上去了吗？”姚明轩啪的一声把报告单甩到桌子上，“真以为我刚才在厕所打发无聊的时光呢。你的运气还真好，今天我们检验科的同事很闲，所

以两个小时内就出了报告书。你和王发生过关系，那你们应该就不只是普通的朋友了吧。这是马君知道吗？马小光，知道吗？你的其他朋友知道吗？”

姚明轩连续几个问句，郑光明的头越来越低。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哆哆嗦嗦的说道，“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当犯罪嫌疑人开始要烟，要水，就说明他们的心里防线已经接近崩溃，姚明轩点了点头。可以。

啪嗒，打火机吐出幽蓝色的。火焰。吞噬了烟卷的顶端。一片白色的云雾从郑光明的口中吐出，他放松的靠在椅子上，陷入了回忆之中。“我和马君认识以后，很快就成了非常好的朋友，监狱那个地方简直吃人不吐骨头，虽然狱警们都照章办事，不会害人，但狱友之间总有摩擦和矛盾。尤其是像我这种怂包，更要受欺负，说起来我也是倒霉得很。”

郑光明年轻的时候肝火很旺盛，又喜欢给朋友撑腰出头。出事的那次，郑光明是临时去帮朋友撑场子的，没想到自己却差点成为杀人凶手。

“蹲监狱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我和马君也确实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