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扎在脑后，鬓边的这一朵白花，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毛线裙，往那边一坐，那副形态居然让姚明轩想起躺在床上的杨丽娟。她们母女二人的神态气质，实在太像。，让姚明轩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母亲生前做的是什么工作？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很小的时候就去寄宿学校读书了，一周里只回家一天，我母亲忙得很，但还是为了我关门歇业。陪我做作业或者出去玩，所以我很少接触她做的事情。大学毕业之后。虽然我留在本地，但工作繁忙，而且我也想靠自己的力量缓解一部分家里的压力，所以没日没夜的工作，她开了家小店，我不清楚究竟是做什么的？”

“我妈只说想当个闲人马大姐一样的人物，帮那些心理过不去的人排解排解，在我看来，就和民间的心理医生差不多。现在心理医生一个小时要收几百块，可是我母亲好几个小时才收个几十块，象征性的意思一下。所以我觉得他做这个也挺好的，至少不寂寞，而且又能帮人。”

姚明轩歪头看着郑小慧，女孩子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一串泪痕。“你

是没有听明白我说的问的问题，还是说你真的准备？装聋作哑不说实话，你母亲到底是干嘛的？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吧。光是陪人聊天就能赚到这么多钱，不仅可以供你上大学，而且还帮你交了房子的首付。杨丽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她的财产如何分配不在我的研究范围内，钱全都给你，我也没有任何意见，小姑娘，你没必要说这个谎吧。”

“其实……”郑小慧的双手将自己的裙子拧成了一团麻花。

“我只是不愿意承认，我妈是靠坑蒙拐骗赚来的钱。但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之前我妈自助打零工，收入微薄，我上了大学之后。开销越来越大，所以不得不另谋出路。你看她的那个小身板，去干体力活抢不过别人。去做收银员，一个月收入少的可怜。我妈人缘很好，特别有亲和力。即使是与她刚进面的人也很容易和他成为好朋友。”

“一次她的朋友带她找了一位师傅谈事儿，回来以后，我妈十分兴奋，告诉我自己有了新的职业规划。刚开始我也不赞成用这个样的方式去骗人，万一耽误了人家的病情。那帮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可是

我妈说，放心！她自有分寸。那些得了几种走投无路的人来找他。就是想求个心里安慰，我妈不会给他们乱开药，只是把卫生素磨成粉末，装进一些胶囊中卖给他们。”

“这帮人明知道神仙救不了他的命，但依然欢欢喜喜，人家心情好了，病自然也就好了，从某种意义上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妈其实说做过他们的命，而不是在害他们。我一直提心吊胆，希望她可以早日转行，可是我妈的工作非常顺利。有无甚至有不少回头客专门带着自己的朋友来找他。而且我们说好，必须要做一个有良心的人。老人，小孩的钱不能收。没非作歹的事情不能做。不认为只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凭自己的能力赚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更何况，现在那些没良心的骗子实在是太多了。明知孩子生病了，要去医院，却偏要骗父。在他们那儿乱花钱。与其让这帮人赚钱，还不如让我妈妈把钱给赚了。一方面可以供我读大学，另一方面我妈也可以借着神啊鬼啊的引子，提醒他们及时就医。虽然我知道他做的事情不对，可是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逐

渐的，我也迷失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妈妈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她变得越来越忙了，甚至没有什么时间陪我，当然你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刚开始我妈只想见我。只想让我平安读完大学，之后就金盆洗手，可是来找她的回头客越来越多。我妈妈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他想。给我在。顺成百套自己的房子。面对这样一个处处事事都为我考虑的母亲，我还有什么立场指？所以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去了。”

“你回到家里的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死亡的杨丽娟，而是跑到房间里番找东西。你拿走了什么？目的是什么？”

“我妈之前告诉我，她有一个日记本，里面记录了与往来的顾客名单，我担心警察上门发现这些东西，会因此追责人。都已经没了。我不想她还不得安宁。这是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警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还没有找到东西，就被赶了出来。”

“我妈根本就不懂什么鬼神之说，甚至连他自己也不太信。只是在网上以及书上。学了一些皮毛，添油加醋，四处行骗不止。在永安县。我妈妈

有的时候还会全国各地搜罗信徒。这次我之所以突然回家，也正是想趁着在家的最短时间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在我结婚之后就安安生生的享福，别再继续做这份工作了。”

“我总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不义之财不好得。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长辈作孽，以后会报应的孩子身上的。只是没想到，我还在路上，家里就出了这种事。现在想想，我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母亲。她到底和谁是好朋友，我不清楚。之前和谁结过仇，我也不知道。难不成真的像人家说的那样？做这行的人终究不得善终。”

郑小慧捂着脸啜泣起来，十分后悔，没能及时赶回家中见母亲最后一面。

“你母亲是自学成才还是疼？拜过师？做他们这一行的，应该有些规矩吧，总不能随随便便，挂个牌子就替人办事。恐怕那些家伙也不是好糊弄的。”

“我还真不清楚我母亲究竟是和哪个人学的这些，更不知道平时都接触什么人。我妈说干他们这行的，在别人眼里都是不正常的人，我以后是要过安生日子的。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不要接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