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做警察的也有职业病。”

我？小刘指着自己笑了笑，“我当警察的年头比较短，现在还算是队伍中的新兵。而且我不抽烟，不酗酒，生活习惯良好，和我们队里的那些老油子相比，还是好上不少。”

“你们警察的职业病呀，就是总带着怀疑的眼光审视别人，刚才你和我搭话，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肯定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小刘的心思被发现了，有点不好意思。

“你的岁数和我闺女差不多，年轻人在我们这些老油条面前眼睛一转，就知道你在算计什么？”

“那我也就不瞒你了。麻烦您，跟我直接去队伍前面见见我的同事。”小刘把这个重大发现汇报给姚明轩，厂长心领神会带着姚明轩一起找出了12位走路形态是鸭子姿势的人。

12位幸运儿一字排开，姚明轩看着他们头顶稀疏的毛发。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太礼貌，所以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

“几位都是我们厂子的老员工了，有的人是工厂成立初期就和我爸一起打天下的。还有的人，是通过朋友介绍来到我们鸿发鞋厂的。相信大家对我们的企业文化

已经了解的非常透彻了 按照辈分来讲，我是你们的侄儿。按照职能划分，我是大家的厂长。警察同志，需要你们帮忙，还希望叔叔们，车间主任们不要隐瞒，问什么答什么。”

赵鸿发舔着啤酒肚站在众人面前，大手一挥。发表了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小刘听的眉毛直跳。本来两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赵鸿发大有滔滔不绝的架势。如果不是因为小刘阻止，恐怕他要讲到午饭时分才能罢休。

经调查，这12个人工龄都超过六年，其中一位师傅已经在鸿发鞋厂工作了11年之久，他的鸭子步最为明显。看来，工作环境，工作性质确实会从某种程度上影响人的身体姿态。监控画面中出现的那个人，走路姿势与鸿发鞋厂的几位工人一模一样，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不管是摆臂的幅度，还是八字步罗圈腿的样子，都足以表明他的身份。

鸿发鞋厂近几年进行改革，设备也更新换代，不少老工人无法适应，所以提出了离职。鸿发鞋厂近五年内人员更迭较为频繁，为了进一步调查，小刘他们调取了鸿发鞋厂近五年来所有离职员工的详细档案。

小刘人还没有回到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和小眼镜电话沟通起来。“我发给你的那些信息核实过了吗？”

“血样还在路上，你现在就想让我给你出结果，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吗？所以想抓紧时间破案。那就先把dna鉴定的事情放一放。重点查一下已经离职的老员工。包括他们现在的居住地以及最近来清源的行程信息。”

小眼镜不愧是全能大神，姚明轩他们的车刚进公安局大院。一个符合条件的犯罪嫌疑人，就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杨东辉，他与前年6月份从鸿发鞋厂离职，具体离职原因不详。之后一直留在清远市，但是我并没有查到他的其他工作记录，应该是自主创业或者去一些个体户那里打工了。杨东辉的手机在案发当晚关了机，到现在为止都没能联系上人，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他干嘛要关机躲起来呢？”

“我们的同事已经扑向杨东辉家了。我和老胡为你们申请了搜查令，以备不时之需。”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办事面面俱到。哥哥想到的你帮我办好了 没想到的，你也替我想到了。改

天有空请你吃饭！”

小刘马不停蹄，和姚明轩驱车前往杨东辉的住所。“又是城中村，见到这种狭小逼着的老楼房，我就觉得心情有些压抑，连路上连个监控探头都没有。住在这种地方能安心吗？”

“养家糊口的人，为了省钱，住在哪都不奇怪。”

姚明轩淡淡的说道。

辖区派出所也接到了命令协助姚明轩他们摸排调查，必要的时刻直接抓捕杨东辉。

一个头发花白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老太太，见姚明轩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杨东辉家门外，眼皮都没动一下。

“阿姨，我和你打听一个人，杨东辉住在这里吗？”

“你说小杨啊？前段时间见过的，可是最近这几天没见人影了，小杨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和人交流，整天摆着一副冷脸，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搭话。可能是想故意的吧，手总插在裤兜里，十分不礼貌的哟！”老阿姨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语调十分古怪，言语中难掩对杨东辉的不满。

“您老人家就住在隔壁吗？”姚铭轩看了一眼老旧沉重的摇椅，老太太体型单薄，凭借一己之力恐怕无法将摇椅搬出来

，放到有阳光的空地上。

“我家住的离这远着呢。就是看这儿晒太阳比较好，所以我才来这坐一会儿，小杨出了什么事了？你们不会是来要债的吧。我还要回家做饭呢，你们慢慢忙。”老太太颠着小脚跑远了，还时不时回头观望姚明轩他们，一副十分心虚的样子。

小刘和姚明轩在楼下站了好半天，也没见出老太太以外的第二个人。“看来，杨东辉工厂离职以后混得不怎么样，住在这地方确实需要勇气。”

一名侦查员上前敲门，房间里安安静静。“这栋房子里不会只有杨东辉一个人住吧？”

“兄弟们！搜查令已经下来了，你们现在可以行动了。”小眼镜的一通电话，给了姚明轩和小刘底气。

俩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二楼一室门外，门口的地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红对联有一半儿耷拉在地上。小广告塞满了门缝，看起来，杨东辉确实有几天没有回来过了。老式门锁防盗性能很差，小刘敲了两次门，确认房间无人以后用一张公交卡轻轻松松打开了门锁。

一股腥臭的气味迎面而来，小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里面好像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