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消费水平较低，而且大部分的蔬菜瓜果都可以自给自足。牛大海早就想好了，买下一处院落，农忙的时候种菜养花，农闲的时候喝酒。算下来，牛大海做这行当不到两年，手中竟然有近百万的积蓄了。

杨光的人脉很广，大有抛开牛大海独立门户的架势。牛大海也知道，杨光一直对他留有后手，他们这个临时组合长久不了。激流勇退才是真正的勇士，只怕钱赚的越多越没命花。

牛大海盘算，在三个月内解决掉院子中的所有人，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小芳。这丫头聪明伶俐，而且手脚健全。如果就这样把人放出去，恐怕这孩子会四处乱走，说一些鼓励自己的话。可是给她喂点药，让她彻底闭嘴，牛大海也有些舍不得。

虽然牛大海到现在还没有老婆，但是他却非常向往，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女儿。小芳不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且年龄也有些偏大了。牛大海最喜欢那种五六岁的可爱小女孩，每次遇到这样的孩子，他都会蹲在旁边，好好欣赏一番。

小芳活泼可爱，就像灰扑扑的世界中开出的一朵花，让牛大海一直没有泯灭自己最后的良知。如果自己把小

芳带走，两个人的组合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将小芳送回他舅舅那儿吗？万一她舅舅不是好惹的，反过来追究自己的责任，又该怎么办？还是索性直接将孩子扔到街上去，反正小芳之前就是在街面上混四处乞讨的，应该具备一定的生存能力。

就在牛大海纠结的时候。家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自称是电视台的记者。牛大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把记者给招来了。他本想随便糊弄两句，可是看那个小姑娘和小芳聊天的样子，分明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只是，短时间里，小院中十几个人全部消失，恐怕会引起村里人的怀疑，这事儿急不得。牛大海决定最后处理小芳，他先将一些疯的厉害的，本身就患有疾病的人处理掉，同时着手准备培养自己的接班人。

可是没想到，这天晚上，他居然在自家院子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可不是我想害你，而是你要害我，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朝你下手了。牛大海见蒋倩倩年轻漂亮，本想开口多要点钱。毕竟现在这年月取个老婆，彩礼都要二三十万。虽说是配阴婚，也

不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这样把事糊弄过去。不如跟他要个十几万，这样自己以后的日子也能宽裕一些。

牛大海让小三子寻找合适的买主，他则规划了一下自己以后的生活。同时，旁敲侧击的和村中人四处打听，最近有没有来村里找他，或者找哪个女娃娃的。蒋倩倩已经安安静静躺在冰柜中好几天了，不见她的那位搭档，也没有任何人来找她。甚至，连倩倩留下的手机都安安静静，没有一个电话。牛大海的心定了下来。小三子的办事能力很强，很快联系到一个买家，只是买家只肯出不到10万的价格。牛大海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考虑到自己忍下的情况，还是同意了这笔生意。

“天呐，这么多东西，实在难以想象，牛大海的手上到底有多少条人命。”

小刘推开破旧的壁橱，一扇小门出现在他的面前。推门一看，直接里面满满当当的衣服，鞋子，包包，其中不乏年轻女子的配饰，还有小孩儿的鞋子。

牛大海倒卖尸体证据确凿，可是想要查明两年来他曾倒卖过多少尸体，杀害过多少个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有和他交易过的家庭，都不愿出面作

证。人都已经去世多久了，难不成要把尸骨重新拿出来？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合适。这涉及到活人的面子与利益，当然没人愿意说实话。那些遗似丢了亲人遗体的人们，也不愿在开棺验尸。坟墓中埋藏着的究竟是一口空棺材，还是他们的亲人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他们相信自己的亲人已经含笑九泉就可以了。

被牛大海害死的人中，有不少都是社会边缘人士。他们甚至说不清自己的家乡名字，嘴里一直胡乱念的几个音节，都是毫无意义的词汇。牛大海说，有不少人是来到他家里之后病似的，还有的人是抵抗不了病痛的折磨，所以求自己给个痛快。牛大海心软，看不得这些人挣扎在痛苦之中，这才出手帮了他们。

这个说法不排除道貌岸然为自己行为开脱的可能，但不排除确实有些人是自然病逝的。

“就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蒋倩倩又有什么错呢？她才二十几岁。有疼爱她的父母，友善的同事，朋友。理想和抱负还没施展，就这样被你杀死了。”

“我知道我就是个混蛋，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她多管闲事，她不会死。甚至我养在院子里的那几个人，也不

至于那么早死，这都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的生意做的好好的。而且如果她肯给我一个机会，很快我就会离开这里，收手，不再做这行了。但是，她偏偏要来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我确实对不起她，但那也是她活该。”牛大海依然死不悔改。

小刘已经气的咬牙切齿，“你真以为自己可轻轻松松从这个泥潭中爬出去吗？毫不费力就可以赚来钱这种诱惑，可以让人上瘾。就算换了一个地方，你依然舍不下。迫使你放弃生意的不是因为你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小三子和杨光已经有些超出你的掌控了，所以你打算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培养听话，懂事的手下。”

“我想，你应该早早的制定好了计划吧。下一次再找人，绝不会找小三子这种滑头无赖。最好是培养一个以你为中心，听你指令的家伙，比如说未成年的小芳。虽然这孩子还有些天真懵懂，可是如果你日复一日的给她洗脑，告诉她你是她的父亲，你给了她食物，衣服。甚至，很有可能之后会送她去上学。而她，只要听你的话，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任何一个孩子，恐怕都无法承受这种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