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滚出来吃蛋糕，如果你不愿意见人的话，那我现在给你留一块蛋糕，马上回家。跳了一晚上的舞，累死老娘了。本想到你这儿，好好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暖，谁知道你又给我装死？”韩甜甜大呼小叫，房间内的那个人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肯定又是喝大了，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咱们本来只是临时的饭搭子，谁能想到现在帮你，却变成我的责任了。”韩甜甜嘟嘟囔囔扔下手中的刀叉，走到卧室。

徐亚东打赤膊，脸偏向身体的右侧，仿佛在看着窗外的什么东西。而他的胳膊上上有一只透明的针管，还没有拔出。

“徐亚东？”韩甜甜被吓了一跳。伸出手在他的脑门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入手冰凉。她的大脑嗡的一下，连连后退，撞翻了那张摇摇欲坠的茶几，上面摆放的东西，稀里哗啦的落地。

“完了，完了，我就这么一个便宜的哥哥，没想到就这样没了。”甜甜嚎啕大哭，想要摸出手机拨打了幺幺零，又停下了。做他们这行的十分忌讳见警察，可是现在徐亚东去世了，韩甜甜是最后一个来到这家里的人，为了摆脱自

己的嫌疑，不得不主动报警。

跪在地上哭了一会，韩甜甜起身帮我徐亚东收拾房间，“你看看你，卫生纸扔的到处都是，明明垃圾桶里面都是空的，你也不愿意把东西放在里面。还有告诉你不要吃外卖，那些东西不健康，你偏偏不信，现在把自己的命都吃光了吧，溜冰这种事儿本身就有危险，现在你又！”韩甜甜抽泣着，恨不得狠狠地许亚东两巴掌。

“之前我想过无数种你离开的方式，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居然这么不体面，连件衣服都不穿好。我也联系不上你的爹妈，只能用这种方式帮你草草收拾一下了。东东，你到了那边千万别怪我，妹妹也是能力有限，如果我有钱的话，肯定会给你买一个豪华的墓地，可是现在。”

韩甜甜再次哭了起来，在自己生日当天发现唯一的好朋友去世世，多么重大的打击，韩甜甜以后都不想再过生日了。

她把扎在徐亚东手臂上的针管拿掉，本想给他套件衣服，可是徐亚东的身体非常僵硬，韩甜甜也是第一次见死人，折腾了满头大汗也没能给徐亚东换一件干净的衣裳。

算了算了，用床单随

便包一下吧，反正人死了不过是一把灰，到时候都要送到殡仪馆去的。韩甜甜边走边将四处滚落的酒瓶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到了沙发边，拿起碗里的蛋糕，大口大口的吃着，眼泪混合着奶油落在地上，女孩儿也变成了一张画猫脸。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直到天光微量，韩甜甜才起身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打了报警电话。小刘嘴里叼着一只包子，手上提得满满当当两大包早餐。“以后我转行卖早餐去算了。每天早上最热闹的就属早点摊。这些，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们抢回来的。本来打算今天下班陪我老婆一起逛街买衣服呢，这么一闹，看来计划又要泡汤了。”

“别忘了是我们跟着案子走，不是案子跟着我们走。收拾好，马上出发。”姚明轩拿过一杯豆浆催促到。

小刘三下两下强滚烫的包子塞进嘴里，烫的菜呲呀咧嘴，不死心的抓上两个包子，跟在姚明轩的身后钻进了车里。

“这小区可有年头了，算下来我还得管他，叫声大哥呢！”小刘用餐巾纸末去手上嘴上的油质。“之前我的一位伯伯就在旁边那小区住，我

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来这儿闲逛。还曾经把球踢到一个老大娘的家里，差点被打断腿。”小刘提起自己当年的光荣事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眼前的一切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一个红着眼睛，衣着单薄的女孩蹲在单元门边上正被执勤民警劈头盖脸的数落。“你说说你这小丫头，看见人死了不第一时间报警，瞎折腾什么呢？现在整个现场都被破坏了。”

“徐亚东如果是自然死亡，也就罢了，如果他是被人害死的呢？”

“我的点子哪有那么寸，许亚东是个瘾君子这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针头还在他胳膊上呢？很明显是他没控制好量，一不小心。把自己给作死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一个人实在料理不了，根本不可能报警。”

“你呀，你呀！”民警的手指头都快戳到韩甜甜的额头上了。“你们兄妹俩，都快成为咱们这社区的典型了。大爷大娘待你们不薄。怎么一点不知道体恤长辈的用心？”

“我可没干坏事儿！”韩甜甜一拱脖子。“最近我正常上班，下班，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吃饭。没什么好丢人的！”

“谁说你丢人了，

你可别误解我的意思。”

“就是你们歧视我们这些劳动者，我确实是在夜场跳舞，唱歌的，那又怎么样？我也不是干那一行的。你们可别看见女孩儿露胳膊露腿，就自动联想到别的地方去。”

韩甜甜伶牙俐齿。说的民警哑口无言，“行了，行了，我可不和你掰扯了。等法医到了。你一五一十的和人家好好说说，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否则这几天你也别去上班了，就留下来主动配合调查吧。”

“那可不行，徐亚东没了。我还得给他办理后事呢，一个墓地多少钱？你们知不知道一个骨灰盒多少钱，知不知道？而且刚才房东说让我想办法补齐徐亚东拖欠的房租。就知道给我添麻烦，早知如此，昨天晚上我就不来了。”

韩甜甜本想和干哥哥过个生日，可是没想到摊上这么一档子事，不仅要倒贴给徐亚东钱。还被怀疑成犯罪嫌疑人了。

姚明轩绕开韩甜甜和民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五楼一室门口。一股极其古怪味道迎面而来，姚明轩看了一下紧闭的门窗，深吸了一口气。徐亚东果然成在屋里飞过叶子，这味道姚明轩绝对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