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他们的车子只能开到河岸边，远远的就见附近聚集着男女老少，大家看起来都很兴奋。船老大之前挣了那么多钱着实惹人眼热，现在听说他的船上出了事，而且还闹出了人命，不少人都跑过来看热闹，将岸边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摆摊儿的也不认真摆摊儿了，抻着脖子恨不得长四只耳朵打探消息，姚明轩他们身上穿着警服，尤其姚明轩手上还拎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这些人是警察，人群马上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小刘本以为这些人是害怕警察，所以准备躲得远远的，可是没想到有几个中年男人争先恐后的跑了过来，自报家门。

“我们都是在船上工作的，今天合出了事，所以老板给我们放了假。警察叔叔，你们是为了传老大的事来的吧？”

小刘翻了个白眼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如果不是为了查案，他们怎么可能开这么长时间的车来河边看热闹呢？

“来来来，你们经常在陆地上工作的人，刚一上船，可能会晕船，我们特意挑了几个水性比较好的兄弟，保证

把船开得又快又稳，带你们勘察现场。”

一个只穿一条背心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几公分的烟灰，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差点落到姚明轩的身上。他本想热情的抢夺姚明轩手中的箱子，却被姚明轩不露痕迹的闪了一下。

“我懂，你们这种装备都是什么高精尖设备？旁人碰不得，磕磕碰碰肯定要赔钱的。我就是看你身子骨这么单薄，拎这么大个箱子有些心疼，想为你出出力。”

“警官，警察叔叔，你渴不渴？饿不饿？我这刚好有些小干粮。”其余几个人见姚姚明轩是一块儿划不动的冰山，所以全都扎到了小刘的身边。

一行人在簇拥之下登船，有两个男人十分激动，摸出手机非要和小刘合影。

“我们正在执行公务，不太方便拍照。”虽然嘴上推辞，但是却很诚实地对着镜头微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些照片发出去的，就是证明我也和警察共过事。我懂得分寸！”

“很明显是想靠着你身上这身警服给自己脸上贴金，没准什么时候在酒桌上喝大了就会和他的狐朋狗友自己有警察朋友，到时候你的脸露出

去恐怕会惹麻烦。”秦雪在小刘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就是想不合照也不行了，你看看岸边这些人。”小刘有些无奈的苦笑道。

秦雪抬头一看，男女老少手中的相机闪光灯闪烁不停，俨然把他们当成了走红毯的大明星。自媒体时代所有的秘密都不是秘密，只要有热点，就会有人拍，这样才会有热度，有流量。全民娱乐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船朝着已经残损的船体开去，小刘揉了揉鼻子。“船老大家大业大。怎么还用这种破船招待客人？”

“这也算是我们本地特色游轮了吧？没有优质的服务，怎么做生意。”小刘皱了皱眉头。

“嗨呀，这是我们老大想出来的点子。有每艘船有不一样的主题，有的是怀旧风，有的是复古风，还有的嘛，就是这种破破烂烂，说是原始风，实际上啊，我觉得就是不想花钱修缮外面的船体，所以就搞成这个样子了。”蹲在甲板上抽烟的男人笑嘻嘻的对小刘解释道。

“别看外表破，里面别有洞天。不亚于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配置。”

“也就是说，你曾经进去体验过喽？”小刘调侃

道。

男人憨笑了两声，黑红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们这种人赚钱赚得少，七八个人凑份子开个小包间唱唱歌。找点乐子，也就够了，不像人家那些有钱人，一个人都能包下一条船。那日子才美呢！”

小刘算是听明白了，船老大确实是个有头脑的生意人，故意不以形表作为区分，而是以内部装修豪华程度划分消费等级。有钱人就可以享受贵宾级待遇，没钱的人嘛，凑一凑份子倒是也可以感受一下有钱人的品质生活。苍蝇腿也是肉啊，船老大还真是一点肉渣子都不想给人剩下。

姚明轩手扶栏杆面色发白，咬紧牙关，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秦雪紧攥的拳头在他面前伸开，只见白皙的掌心中躺着两颗红色的小药丸。

“这是什么？”

“晕船药，本来我还担心小刘这个晕车体质上船以后会把胃都吐出来了，可是没想到。他和小王精神抖擞，你却快要倒下了。”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不用吃药，药物作用会影响我的判断。我还扛得住。”他说着说着突然干呕了一声。

秦雪噗嗤一声笑了。“你看看，你就别

逞强了，我特意找了朋友要的晕船药，保证无毒无害无副作用。你这样晕乎乎的上去，恐怕更会影响工作。”姚明轩喝下晕船药，闭眼靠在栏杆上舒缓了一下，不是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晕船药，真的有奇效。他们跳上案发船体的时候，姚明轩那种晕眩感已经完全消失。

爆炸现场的味道并不好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塑料制品烧焦的糊味儿糊，不知道什么东西泄漏的刺激味道。姚明轩的鼻子格外敏感，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对他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小刘不由分说的给姚明轩带了三层口罩，直到姚明轩挣扎，表示再带两层口罩，自己恐怕窒息的时候才停手。

“幸亏这里水面开阔风大，而且周围植被植被较多，否则闻着这种味道，没一会儿就得晕头转向，一头栽到河里去，我这辈子乘船的次数屈指可数。说来也奇怪，我晕车却不晕船。看来我是和水有缘呢？”小刘劲头十足，而秦雪小王和姚明轩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晕船症状，虽可以靠药物缓解是，但身体不适让几个人沉默寡言，生怕一口气忍不住就会直接吐到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