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为小刘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逗得噗嗤一笑，会议室中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就他们两个抢银行，未免有点太不现实了。且不说只有两个人，人手不足，而且没有趁手的交通工具，银行安保系统十分精密周全，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敢抢银行。恐怕抢银行这三个字还没有说完，警察就已经冲出来，将他们按倒在地了。

“从二人的穿着打扮以及不服状态来看，不像训练有无计划周全能干大事的人，顶多只是社会闲散人员盲流罢了。”小刘不屑的撇了撇嘴。

秦雪故意逗他，“没想到，现在你仅从一个人的走路姿势就能判断他是正经的抢劫犯，还是不入流的小毛贼了，这俩人可不是什么小毛贼？别忘了他们二人刚刚犯下血案，王东辉现在尸骨未寒。”她的一句话让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不管这两个人有没有伤害王东辉的主观动机，可是从目前掌握的种种证据推测，凶手很有可能是为财而来。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下手目标，当然这两个人的目的不是银行里的巨额存款，而是从银行取钱后离开的人

。

“你们看你们看。我猜的果然没错！”小刘指着监控画面激动的大声嚷嚷。下午4点49分，犯罪嫌疑人来到了建设银行自助取款机外围，他们两个先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了几圈儿，然后将目标锁定在一名驾驶白色面包车的年轻男人身上。那人行色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路边这两个其貌不扬的路人。

年轻人取完钱后，边打电话边走向自己的车。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跟在年轻人的身后，几乎同时从兜里摸出了手套戴上。就在他们准备发难时，一群刚刚放学的中学生从路边经过，安静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面包车驾驶员也在此时挂断电话，钻进了车里，很快车子发动喷出一缕黑烟，扬长而去，两个人的计划再一次落空。

小个子男人似乎有些懊恼，没好气的把手套甩到了地上，而高个子则抱着手臂冷静的看着同伴，显然要更沉稳一些。错失两次机会以后，二人的行进速度逐渐变快，他们的目标似乎越来越明确。傍晚时分，街上行人店多，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不少吃完饭出来遛弯的中老年人。两名犯罪嫌疑人的运气不怎

么好，他们在街上晃了几个小时，没有遇见第三个独自来取钱的人。

夜色浓重，两个人的身影隐藏与黑暗之中，他们的动机已经昭然若揭了。这两个人就是为了钱来的，不管王东辉是出于什么原因送走同事之后，没有回家，反而来到酒吧街附近停车。两名犯罪嫌疑人经历一天的挫败之后，心中的无名火熊熊燃烧，他们迫切希望获得一些成就，独自一人的王东辉成为了他们眼里的最佳目标。

“这两个人是从城中村出来的，那么即使他们的落脚点不是城中村，也必然逃不开城中村这个大致范围。两个人没有代步工具，杀人以后亢奋的精神状态让他们肯定不会继续采用笨办法，步行回家。请公共交通部门的同事帮个忙，看看这俩人有没有乘坐公交车，地铁等。”秦雪说。

“深夜还在运行的公共交通班次较少，王东辉临死之前曾于凶手殊死搏斗，二人身上如果粘人的血迹，乘坐公共交通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调查范围扩大到全市所有营运车辆吧，小刘，你不是有一些开出租车的朋友嘛，让他帮个忙，不仅要请正规的出租车司机协助

那些黑车司机也别藏着掖着了，痛痛快快，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吧。”

姚明轩的话让小刘有些为难。“请他们帮忙可以，但是咱们得提前说好了。咱们的主要目的是破案可不是搂草，打兔子，顺便整治黑车司机，否则以后谁还敢给我们做线人？”

“正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可是人民警察。”小王刚正不阿，小刘不赞成的撇了撇嘴，没说话。

秦雪看出小王的心思，宽慰道，“你放心。姚明轩虽然原则很强，但他能分得清主次。眼下破案最要紧，至于那些非法营运车辆，应该归交管部门查处。我们哪有那个闲工夫管他们。”小刘偷眼观察姚明轩的神色，见他没有出言反驳，知道秦雪所言非虚，于是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包在他的身上。

多线并行，齐头并进，调查如火如荼进行了整整三天，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黑车司机。提供了一个十分有价值的线索。案发当天晚上，他确实在酒吧街附近接了两个贼头贼脑的男人。

他跑车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需他们开口说话，司机大哥只要闻闻这些人身上的味儿，就能知道他们

是做什么买卖的。

“那俩人一上车，我就明白他们做的肯定不是光彩的生意。但是这话不太好说，不管人家是从哪儿来的钱，做的什么买卖？只要上了我的车，老老实实付钱，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招惹他，否则很容易惹火上身。三只手品行都不怎么样，盗亦有道那都是糊弄三岁小孩儿的。”

司机大哥在两名男子上车时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小偷。可是出于不多管闲事的心理，司机大哥并没有与他们过多交流。按照男人所说将两人送到第三小学门口后，就收钱离开了。

“我还觉得奇怪呢，这两个大老爷们儿看起来连老婆都没有，更别谈孩子了，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跑到第三小学做什么？但是出租司机嘛，就是客人说去哪儿我们就得去哪儿，根本没有任何决定权。而且人家要去的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地儿。第三小学附近交通便利，没准儿他们是早到那儿坐地铁，轻轨或者客车之类的呢？那边有一个长途客运站，最晚的一班车会到凌晨，很多客人为了省几块钱都会让我们送到第三小学，这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