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追求过赵月薇，但那已经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高中的时候年少情况，谁没暗恋过几个女神呢？赵和班上的那些早熟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身上有一种青涩与成熟混合的魅力，使人忍不住深陷其中。不只我喜欢，有很多学长和学弟，甚至外校的男生都会在放假的时候来到学校门口偷看赵月薇。你想想，这样一个空谷幽兰般的美人，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出挑的。只是，赵月薇根本不愿意搭理我们，所以这事儿自然而然就没成。”

周涛倒是十分坦诚，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赵月薇的欣赏以及被拒绝以后的失落。

“虽然，我知道自己资质平平，想要得到女神青睐，简直不亚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我想人还是应该有梦想的，班主任老师都说要讲目标定的长远一些，步子迈大一些，早晚有一天可以触摸到梦想的边缘。追女孩儿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高中的时候我实在太普通了，这样想家境甚至谈吐都非常一般，赵看不上我太正常了。不管是年轻的姑娘还是年龄稍长的女孩儿，她们都喜欢有钱的，帅的，或者

能说会道的，像我这种人只能等着被人挑选，根本没有选人的权利。”

周涛推了推已经滑落到鼻梁处的眼睛，看得出他现在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好。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指甲缝里满是油污，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年轻小伙子的朝气。

秦雪情绪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周涛立马不好意思的把手缩回了袖子里。“我的工作性质特殊，所以申请了居家办公。不出门的时候，我就丧失了自我管理。只要能满足基本的吃喝就行了，平时也不怎么喜欢打扮。我自知现在的这个模样更配不上赵月薇了，她去了一家很好的公司工作，看来这辈子我都无法缩短和赵之间的距离了。果然人家说的有道理这种漂亮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轻轻松松。不像我们普通家庭出来的普通人，一辈子只能做社会的底层，成为别人的踏板，没有翻身的机会。”

“你一向这么悲观吗？”秦雪打量着周涛。他的模样，和刻板印象中的程序员简直别无二致。格子衬衫、微胖的体型、地中海发型、厚厚的眼镜，动不动就会说一些心灵鸡汤，他的样子实在

算不上讨喜。

“赵月薇的家庭条件比你还要差，可是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小山村，进入了大公司。没准儿，你也可以拥有和她一样的生活。”秦雪笑道。

“算了吧，美女警官，你可真是喜欢开玩笑。像我这种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像赵，学了别人爱美的坏毛病。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虽然知道她很漂亮，但是也没必要把那么多时间全都放在梳妆打扮上吧。大学的时候她常常不待在学校，谁知道跑出去做什么兼职了。漂亮姑娘嘛，总是有资本的。对别人笑一笑，撒个娇，无数男人前赴后继的给她买东西送红包，像我这种丑男，就算是把嘴笑的裂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多看我一眼。”

“你嫉妒她，你们同样的出身，在班里同样的处境。你是因为自己的个性以及家境自卑，所以成为了边缘人士。而赵，则因为个性孤僻，再加上有几次出格的行为，所以被同学孤立。你以为赵月薇会和你一样，一辈子都是都在底层徘徊。，可是没想到赵月薇有一天褪去了平凡的壳子，露出了华丽绚烂的羽毛，所以你嫉妒她。”

“放

屁！”周涛的怒火被秦雪一句话点燃，“我怎么可能嫉妒呢？我只是觉得她走了捷径，这不公平！不就是靠着一张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我是女的，我也可以像她一样。”

“可惜你不是。”秦雪身体微微前倾，让我来猜猜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赵月薇之所以拥有现在的一切是利用自己的优势获得了资源，你痛恨这种没有原则的人，同时又不禁幻想，如果自己也是个像她一样美丽的女人，或许你的生活条件会极大的改善。你也可以利用美色去勾搭男人，甚至你不惜付出自己，从而平步青云。”

“你？你胡说！”周涛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我从来没有这种荒唐的想法，我是一个正人君子，我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我非常鄙视赵月薇，自甘堕落！”

“就算她堕落了又能怎么样？她和你只是普通同学，虽然你是她的追求者，但赵并没有和你并没有太多交集。不管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好像也并没有妨碍到你的正常生活，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赵月薇的身上。你就那么恨她吗？恨到要编造一

些莫须有的谣言，四处散播，试图毁掉她的名声。”

“这不是谣言。”周涛呵呵一笑。“你看，我就说吧，美丽的人都是会骗人的，赵月薇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而我的话你们都当做耳旁风。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是烂货，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交往过，还总是表现出一副卑微这种的小白花的样子，实际上却和那么多男的勾搭在一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我谈个恋爱呢？如果赵月薇成了我的女朋友，高中时我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了。我只是想让她帮我一个小忙，赵月薇却说她很有原则，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儿。并且威胁我，如果再骚扰她，就到教导处举报我。到时候，下一个在全校学生面前读检讨书的人就是我。小小年纪就有此手段，你敢说他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吗？”

周涛想起高中时那段暗淡无光的岁月，更加憎恨已经蜕变成白天鹅的赵月薇。“明明我们两个应该一样碌碌无为的，可是她抛弃了我。凭什么她能进那么好的公司，赵月薇并不是我们班上最优秀的人，但是她的运气很好，我觉得，就是那张脸起了很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