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违反人权，我有权告你们，就算你们是警察要办案，也不应该把我就这样晾在这边吧？我跟你们说话呢，有没有人把我当成那种人拿捏的软柿子，就打错如意算盘了，我这个人一向不惧强权，就算你们几个小警察师出有名，我也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叫你们领导来，叫你们领导来！”

杨军撒泼打滚一副臭无赖的样子，惹得秦雪眉头紧皱。没想到杨军这家伙竟然如此没品，碎嘴子的能力不输小刘。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你们的原则吧？要不你们来个人和我交流一下，我保证知无不言，你们就这样晾着我，算怎么回事儿？尽管你们不会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逼我认罪吧，我不会承认自己做没有做过的事情，更不可能出卖兄弟。”

杨军絮絮叨叨大谈自己的童年悲惨经历，同时不忘打感情牌。“我的闺女出落的那么漂亮，听话又懂事，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如果被她知道她的父亲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抓到警察局里蹲了这么长时间，恐怕会对未成年人的心灵造成严重的打击，给她造成心理阴影，到时我会向你们追责。警察也不能随

便为所欲为吧？”

杨军就这样像个神经病似的，在审讯室自己嘟囔了三个小时，直到他口干舌燥也没有一个人出现给他送来想要的冰可乐。“我要喝水，我要渴死了，你们不能以这样的方法虐待我吧？我可以告你们！”

“哎呦，您老人家不是宣称自己能力出众精通法律知识吗？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就不会上蹿下跳，大呼小叫了，我很同情你的女儿，不仅因为她有你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爹，同时更因为你的犯罪行为会给她的人生留下污点。其实，有的时候我也觉得非常不公平，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的女儿是没有办法选择出身和家庭的。你做了坏事儿，反倒成为她以后走向光明未来的障碍，这实在是太不通人情了，只可惜法律不会因我的个人意志而转移。”

“我一个小警察确实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但是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如果你还冥顽不灵，以滚刀肉的姿态对付警方，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就不会弃自己的女儿不顾。或许你认为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的讲义气，非常的帅气，甚至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偶

像，但是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臭虫一样的家伙，其实如果不是工作原因，我是不可能和你这样的人坐在同一个房间中这么长时间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秦雪将一杯矿泉水重重的拍到桌上，让杨军喝。她的眼神非常犀利，燃烧着如火焰般的怒气。

“我有时真的觉得人生经历非常奇妙，杨莹莹这样美好善良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父亲？但是，有时我又不禁感慨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咱们之所以能拥有一次和平共处的机会，也得益于命运的帮助。你除了欧阳春之外还有其他朋友吗？或者说你有那种值得让你两肋插刀的人吗？”

“你很疼爱杨莹莹，把她当成你的掌上明珠。是你的能力不足，没办法给她提供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所以只能长久的用洗脑的方式麻痹自己，希望杨和你一样陷入对未来的狂热幻想中，殊不知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幼稚可笑了。连杨莹莹自己都知道，不能把生活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秦雪边说边观察杨军的神色，这个男人有最初的不屑，逐渐转为愤怒，他咬紧牙关恶狠的瞪着秦雪，“你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莹莹之间的父女关系不容别人指责。”

“我当然无意对你的生活指指点点，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确实挺失败的，爹妈和你的关系不怎么样，老婆也跑了，与你血脉相连的女儿反而更信赖欧阳春。我不知道欧阳春是不是在你的授意下去学校看杨莹莹的，可是很显然女孩儿根本不把你的话当一回事儿，。如果不是那天我告诉她，欧阳春很有可能犯了错，会被抓进监狱，杨莹莹是不可能主动给你打电话的。我没猜错的话，平时你们二人很少主动交流吧？”

“你胡说八道，我和莹莹平时见面聊天，很少打电话，发微信的，你不能以这种方式判断我不配做她的父亲。”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秦雪摊手，杨军已经掉入了她的逻辑陷阱，将杨军引入了她想要的思维死角。

“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值得同情的人，因为你很想成为女儿的表率，这个事与愿违如果可以选的话，我相信你会给孩子一个幸福美满稳定的家庭。即便夫妻二人清贫辛苦，但是一家人和睦有爱，妻子的离开，给你的人生蒙上了一层阴影，女儿与你的关系也让原

本不和谐的家庭中出现了一道裂痕，你明知道杨莹莹更喜欢欧阳春这个与他非亲非故的叔叔，而不是你这个亲爹，或许这事儿真的挺糟糕的。但是，我想这对你应该也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你只顾着讲义气，根本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大好事儿，如果你继续这么坚定，决心要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的话，监狱里面四面的墙，四方的天，偶尔才有一次的会见，会使你和杨莹莹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淡薄。到时，杨莹莹很有可能会认其他人做父亲。当然，不可否认你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但是孩子这个东西嘛，就是谁对她更好，谁给她的帮助更多，她的心意就偏向谁。万一哪天杨的母亲突然回来找孩子，到时你岂不是人财两空？”

秦雪呵呵笑着，她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神色，用这样的姿态故意刺激杨军。她要敲开杨军伪装外壳的裂缝，窥探他的本来面目。

“我知道这些话不好听，可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也是觉得咱们两个脾气相投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为了兄弟，搭上自己的生活，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