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水流并不是实体状态，而是一种虚无循环的道家咒术，是净化并且祛除体内邪祟的气。
女人似乎相当痛苦，她猛地向后仰脖，除了眼睛之外，口鼻均胀的很大。
那股清澈的水流顺着她的五官进去，再冒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黑色的浊气。
将浊气逼出体内后，龟子双手下压，往外一吐，这才收了手。
而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此刻也终于清醒过来。
回想起刚才的一刹那，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
“反正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苏婴凝摆了摆手，“无所谓，都忘了吧。”
“这怎么能行！”
龟子一听，相当激动：“刚才那一幕，可是龟爷舍己救人的英雄壮举，怎么到你这里无足轻重了呢？”
“你救了我？”
自从被驱逐浊气之后，她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和先前进来瞧见的那幅模样相对比，简直判若两人。
包括眼球也不再向外突出，乍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除了，脸色仍旧惨白之外。
“当然是龟爷我救的你！”
“谢谢。”女人真诚道。
这两个字给龟子怼的不会讲话了，他尴尬的点了点头，脑袋瞥到一边。
“知道谢谢就行，
龟爷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就原谅你之前的无理行为吧。”
“行了。”苏婴凝嫌弃的瞪他一眼，“就你屁话最多。”
“还是赶紧说到正题吧。”
苏婴凝努了努嘴，示意我继续。
女人扭头同样看向我，“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你们几位都是我的大恩人，实不相瞒，我已经被折磨好久了。”
“就在刚才，终于成功的将身体给夺了回来，模糊中好像有一股气流从身体里流过，随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那是道家的龟息之术。”我耐心的解释后，直接切入主题：“你画的那个老妇人是何来历？关于她，你都知道多少，详细说一下。”
“她啊……”女人想了想，继续陈述道。
“她是一个很有名的老教授，专攻心理学，偶尔举办讲座，我和我的朋友会组团去听，是免费的。”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她出了一场意外，在车祸中死去了，为了哀悼她，我特意画了这幅画。”
女人说着，浑身一个哆嗦。
“早知道就不画了，没想到，还招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可真是自作自受。”
我不太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作画，画灵怎么可能附着在上面呢，更何况还是怨灵
。
苏婴凝也不理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
女人听后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我就是一名画师，专攻画画的，当时也是觉得她人好，又端庄美丽，这才画了一幅送给美术馆。”
说着，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我那些天手头有些紧，送到美术馆，也能赚一笔不菲的零花钱。”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反正她人都已经去世了，这东西就算送去美术馆，即便是参与那种商业模式的展览，可起码也能保存的很完好，不是吗？”
我注意到女人的眼神躲闪，她必然隐瞒了什么，要是一味的追问，肯定不会说出来。
于是，我循循善诱，决定先从别的地方下手。
“那就讲讲这个老妇人的家庭吧，还有名字或者其他你知道的。”
女人哦了一声，似乎如释重负。
“她还有一个妹妹，也很有钱。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不清楚，不过听说早些年嫁给了一个富豪，她们两个长的挺像。”
通过女人的叙述中，我大概排列出来，老妇人叫徐娇，她有个妹妹叫徐莲。
妹妹嫁给了董宇，也就是董晴的父亲。
问题出现在女人这里，有一个小分歧。
董晴
的父亲董宇前些年虽然做了些小生意，可算不上大富豪，和江家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也许女人的家庭经济状况不太好，对于她这种人来说，董家的生活已经算优越了。
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不过她的妹妹实在太惨了，和董家包括那些仆人一起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女人叹了口气，接着道。
“从那以后，董家就变成了鬼宅，至于徐教授，在那次事件发生之后，就再也没有举办过讲座，也不知道她人去了哪里。”
“至于她去世的消息，我还是在一周之后才听说的，据说是在董家鬼宅必经的那条路上，被车撞死了。”
说完后，女人又感慨了一句，“董家真是可怜啊，跟他们家挂钩的，就没有一个走运的，几乎都死于非命了。”
“诶，不对！”
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有一个人是例外，叫……叫什么来着，有点忘了。”
“好像姓李，我记得是徐教授妹妹的女儿的男朋友，她曾经提到过一次，不过分手了，从那之后，董晴就再也没找过男朋友，直到董家被烧，她死在里面。”
“从董家鬼宅里总共挖出来二十多具尸体，
可偏偏没有董晴的，说来也真是奇怪，在当时也算是一件灵异事件吧。”
女人接着陈述，董晴的尸体虽然没有被找到，但由于董家人死的差不多，就没有人太过于关注这件事。
新媒体时代，消息轰动一时，新鲜感来的快散的也快，马上就没有人关注这个话题了。
董晴的尸体没有被挖出来，难道，她并没有死？
我想起了当初囚禁在羊骨之中的残魂，摇了摇头。
董晴肯定死了，但在死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没有人知道，还有她的尸体，跑到哪里去了呢？
“你们要想了解董家的事，可以问宋记者。”
她来回的在身上摸索，什么都没找到，随后跳下床，走到衣架旁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她是我的朋友，一个实习记者，做过一段时间的狗仔，当初本身是想做董家鬼宅报道的，后来被主编给毙了。”
“这主题挺好的，那主编真是没眼光！”龟子不解道。
“是挺好的。”女人无奈的笑了笑，“可太过邪乎，董家一夕之间，全部死亡，谁知道会不会殃及池鱼？”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背后肯定是人为纵火，而且势力庞大。
最先想到的必定是江家，可惜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