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意的说道:“看?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就算是个宝贝,到时候咱们也要给百药师,难道你不想制服阴佛手了?”
韩风门想了想,大概觉得也是,但他的表情却不是这样的,他明显有些不高兴,却也没办法反驳我。
我们从村子离开之后,走了一条近路,这条近路是从吃鬼山右面的小道往前行,吃鬼山的后面还有一座山。
据说是一座孤坟山,这个山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里面遍布着枯骨,不时的还能够看到几座坟丘。
就算不上山,路过山脚下,也能看到一些坟墓。
这座山通体是那种灰蒙蒙的白色,给人的感觉有点窒息,哪怕在晴空万里,绕在这山上,一点生机都没有,看不到半点绿色。
“这些野草居然是灰色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灰色野草,这山怕不是有毒呀!”
龟子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是要从山脚下经过的。
就算我们三个能够保证,韩风门的这些弟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我提前将那些野草都看了一遍,这里的野草种类并不多,土壤十分奇怪,跟普通的黑土黄土都不一样,这是一种凝固的土层。
就像是水泥里长出的野草,怪不得这草明显营
养不良。
龟子凑过来问道:“怎么样?这野草有没有毒?”
我摇了摇头,“放心吧,不过咱们要想抄近路,也用不着上山,只需要往上走几步。”
“对了。”我又回头提醒他们道,“就算这草没有毒,你们也不要离得太近,否则我怕这草具有致幻的作用,韩风门,你告诉你的那些弟子,千万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韩风门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告诉剩下的人,他们口中说听话,实际上对我都颇有微词。
其中有一个人叫做范青,这个人和左春秋的关系比较好。
他从头到尾都看我不爽,并且一个劲的使小绊子,看他能力不佳,我也就没和他计较。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主动走上前来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知道李家鬼手,相当厉害。既然如此,就拜托你带我们回去了。”
韩风门厉声呵斥道,“你怎么到前面来了?赶紧滚回去!”
范青离开之后,我们沿着一条小路继续下山,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先休息一会,等到天亮的时候再继续行动。
大家的肚子也都饿了起来,带着随身携带的吃食,简单吃了两口。
要是在平常,宽敞的大路,晚上也是可以行进
的。
而且修道之人,本身体力就比正常人要强悍许多。
可这座坟山,不知为何,在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哪怕只是山脚下,我心中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里的鬼魂肯定很多,但奇怪的是,我在路过孤坟山的时候,感觉这里的鬼魂似乎被一种奇怪的气息震压住了,难道说这上面狐仙?
这是唯一能够解释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有狐狸,必定能够闻到一股腥骚味。
还有一种可以证明,狐仙基本上都是在黑天出没,我们在这里安营扎寨,可能会吸引它们。
如果贸然的继续行走,那么吸引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还不如留在这里简单的休息一阵。
韩风门派了两个弟子驻守,等到半夜的时候,大家轮换。
范青恰巧自告奋勇,加入了这轮换的队伍。
和范青搭档的是一个老实巴交的道士。
本来我和韩风门建议,我和龟子轮流守就可以了,对于我来讲,熬夜都是家常便饭。
可韩风门的意思,确实也该让这些弟子历练一下,否则到时候出去什么都不是。
我虽然靠在一旁的树上,却仍旧能够耳听八方。
比方说在安静的深夜里,听到了范青和另一个小道士的聊天的声音,大部分都是
范青的声音。
“我看你已经累的不行了,过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范青的声音越来越小,小道士几乎没怎么说话。
我虽然没有睁眼,也能感觉到有东西逐渐向我的方向靠近。
我的左手边握着的是准备送给百药师的盒子,这范青打的,估计是盒子的主意。
只是,他能这么傻,贸然将盒子打开吗?
我觉得奇怪,并没有出声,想看他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谁知面前的人忽然没了动静,好像一直站在我的对面,偷偷打量着我,然后发出咦的一声。
我听到了摩挲塑料的声响,然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我也没有睁眼,而是偷偷派出了胖子鬼,让他假装我的眼睛,看看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胖子鬼的回答让我万分诧异!
“主人,前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主人,好像有人不见了,是范青!地面上还有血迹!”
我睁开双眼,龟子在旁边睡得很熟,我没有惊动他。
范青确实不见了,在血迹的旁边有一串动物的脚印。
我蹲下身子,发现还有一点白色的毛发。
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狐狸!
“是那种罕见的白狐狸,他把
范青叼走了,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说明这狐狸还挺厉害。”
“起码是修行了千年的灵狐。”
我有点不太明白,如果真是修行了千年的灵狐,它不应当下山吃人才对。
把这人杀了,对它来讲,修行没有任何的益处,相反,还会让这灵狐破戒。
它此后的修仙之路全部都毁掉了。
那如果这只狐狸没有想要杀害范青的意思,又为什么把他带走?
这血我查过了,就是范青的血,当然出血量并不多,并不致死。
只能说明他受伤了,在那一瞬间让范青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还让他受伤……
正当我想韩风门说清楚整件事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发现范青就躺在韩风门不远处,他本来是要盯梢的,不可以睡觉。
这下可好了,两个本来留下来守夜的人睡得比谁都香。
我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范青,好像之前我听到的那些窃窃私语都是幻觉。
范青的胳膊上缠着纱布,他受伤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的呢?”
胖子鬼对范青这个人抱以最大的恶意。
我明白他是为了我好,范青对我也确实有敌意,是左春秋的缘故。
“还是不要管他了,只是普通的抓伤,只是没有人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