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见没办法,只好也跟着进去,至于缩影鬼死活都不愿意进,媚儿就不能进去了。
我让媚儿在这里看着缩影鬼,避免出现问题。
媚儿答应下来,并且不忘了提醒我,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当我们进去之后,闻到一股非常潮湿并且腐烂的气味,整个院子里面光秃秃的,除了一些搭在墙角的衣服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这些衣服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了,上面长满了许多黑色的斑点,而且衣服揉的很皱,上面还擦了一些粘腻的东西。
有可能曾经当过抹布,还长了许多霉斑。
韩风门并没有嫌弃,而是上前查探,不过在掀开衣服之前,带了一只手套。
利用手套将衣服扒开,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大家都惊了一瞬!
衣服底下盖着的是白花花的一截骨头,还有一些没有啃完的腐肉。
这些撕扯过腐肉的牙印都是人咬过的,并不是野兽。
“这人可真是变态啊!不是说是和尚吗?居然还吃腐肉!”
“也未必是那个和尚吃的东西,有可能是他圈养的人。”
在提出这个想法的同时,我感觉后背发凉,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不然就太恐怖了。
一般来讲,这些喜欢把同类培养成狩猎
者的人,都会有一种相当变态的癖好。
他们为了不被发觉,会把这些同类圈养在地窖里。
我只是不太明白这和死人事件有什么关系,那些死去的人为何会往自己的身上刻字。
子初忽然想到什么,他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确实有这样一种说法。”
“关于斗兽场人和人之间的决斗,也就是野兽和野兽之间的厮杀,人被当做狼来驯养。”
“胜利的人会把失败的人咬死,这种咬死是非常残忍的,先是咬断手筋脚筋,然后再是脖子的喉管。喉管断裂之后,人不会立刻死掉,他还会趁这个人有痛觉神经的时候,撕扯他的皮肉,并且一点点吞咽掉。”
不知道为什么,子初会知道这么多奇怪的知识。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还是另一点,“那么和他往自己的身上刻字有什么关系呢,还是死人往自己的身上刻字。”
“如果是这些被训练出来的猛兽,刚开始,他们的身上是没有刻字的,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失败者没有死掉,他们就会往自己的身上刻下一道痕迹。如果他们不自己刻的话,主人就会帮忙。”
“至于刻的是什么字,如果是主人帮忙,那就由主人来定,如果是他们自己
刻上去,那就由他们自己来定。”
子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道:“据说每个字的含义都是不一样的,主人如果给他刻字,比如说这场比赛对主人来讲很重要,他失败了,那么这上面的刻字寓意不会好。”
“就算是他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而且会接受血淋淋的惩罚,但如果这次是他自己刻上去,那么他很有可能会来到极乐净土,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就不愁生活了。”
龟子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封建迷信吗?我就不相信,刻一个字就能往生了!”
他随口说的一番话,迎来了我们大多数人的目光。
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修道的,在别人的眼中,不就是封建迷信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龟子立刻改口道:“我只是觉得这个说法似乎是编造出来的……”
“倒也不一定,每个地方的人都有他们不一样的信仰,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
“算了,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咱们还是往里走走吧,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地窖,说不定真的能够找到这些亡灵。”
我拿着手电筒打头,龟子紧随其后,然后是子初。
韩风门不知怎么了,似乎是被之前的那些衣服和骨头吸
引,他还蹲在原地没有动弹。
子初叫了他几声,韩风门就跟没听见一样。
最后只好算了,由我们几个先进去。
平房很简易,里面的格局跟想象中的一样,至于地窖,倒还真的没有。
至少我们三个人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
亡灵也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好几只头骨。
这些人的头骨就放在杂物间,那里摆放着一处红桌布,龟子过去的时候,由于天太黑,不小心踩到了桌布的一角,差点栽了一个跟头。
“你小心点……”
子初回头,见到了一只被困在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叫出声音。
相反,他迅速的后退,和柜子里的人拉开距离。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至少他的面容已经扭曲到模糊,上面结着许多血痂,根本看不清楚五官。
身上捆绑着红色的丝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倒吊着。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身形应当是一个男人?”
龟子有点不可思议,缓缓脱口而出。
这男人已经死了。
他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婚事服装,而且上面的扣子一个都不差的系好。
“一般像这种情况,有新郎就有新娘,我们发现了一个,就证明还有另一个。”
我眯了眯眼睛,解释道:“新娘应当就在不远处,而且是尸煞!”
“真是够奇怪的,这里又是僵尸又是鬼魂,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龟子在一边吐槽的说道:“咱们退一步来分析,就算是那妖僧他本身死了,过来的是他的孪生兄弟,变本加厉,更加厉害。”
“难道说他在练尸煞?那刚才子初说的那些又是什么呢?”
子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就当我随便乱说的吧,反正也没什么太大的根据。”
“这些确实是广为流传的,不过也不能只凭借那么一些腐肉,还有骨头,就说这里真的在培养兽人啊!”
我们只好先出去,先把那个新娘找到,不过还不等找到新娘,她就已经先一步出来,发现了我们。
新娘的身上也缠绕着那些红线,不同的是,红线因为新娘的鲜血的供应,已经变成了黑色。
没错,尸煞流的就是黑血。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法力增强了数倍!
她一跳一跳的向我们走过来,身体绷得笔直,至于身上的衣服倒是一点血污都没有。
和她模糊不清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之所以能够看出来是新娘,除了她本身的装束和身形之外,还有长长的盘起来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