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客户?”
我手指指嘉美:“她喽,我们谈好了,她不是半个月内还有个坎吗?我们帮他过去这个坎,到时候她会给我们五百万的报酬!”
“啥?你说啥?”
麻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惊讶吗?”我笑看着他。
“乖乖,五百万,头几年年头好的时候,咱俩不吃不喝还要干两年吧?”
“那是没碰到真豪横的主顾,现在嘉美,就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你去把门关上,挂上停业的牌子,这半个月,就给我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嘉美度过难关!”
“得嘞,有钱不赚王八蛋,小妹妹都同意给五百万了,还做什么其他生意,”麻杆点头答应着。
赶忙去把大门一关。
松阴轩关门歇业。
我其实就是疼一点。
意识什么的都是清醒的。
但是不能活动,下不了床。
可以坐轮椅。
我是躺不住的人。
给麻杆转了点钱,让他去弄了辆高档点的轮椅。
推着我到院中,晒晒太阳。
坐在阳光下喝着枸杞。
比躺在床上,整日痛苦哀嚎强多了。
身体也舒展多了。
小水瓶最近真实老实得很。
不哭不闹,不惹事。
不是给我捏背,就是给我捶腿。
完全承担了一个不该小孩子承担的重担。
嘉美也时时刻刻留在我身边。
半个月,我必须先养
好伤,再去实地探查探查嘉美到底是因为什么被鬼火烧成这样的。
尤其是好像不只是她,还有她的同学们。
也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嘉美时不时的摆弄摆弄手机,然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看得出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然已经活下的她,不至于这么沮丧。
我其实大概已经猜出来,她什么突然会这么难过。
但是还是没忍住的主动问了一嘴。
“出什么事了吗?”
“你还记得你见过的我的那几个男同学吗?”
“才几天,怎么可能忘?出啥事了?”
“他们都死了……”嘉美低着头咬着牙说。
可以看得出,她脸上显露出的痛苦。
“哎,节哀顺变吧……”
“都怪我,”嘉美不住的摇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任性,如果不是我,不会有这么多同学跟着遭殃,我对不起他们!”
我看得出她脸上的痛苦和自责。
也明白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看她这么触动,我觉得是时候吧情况问明白了。
想着我柔声道:“嘉美,事已至此,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了,但是作为阴行中介,我还是要尽全力保证客户的安全。所以,你能否跟我把你隐瞒我的,都告诉我呢?”
嘉美突然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我:“你要知道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隐瞒我有什么用呢?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好吧?最好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正正的问着他。
她应该看得出我的严肃。
就像医生给病人看病,如果病人把症状都隐瞒着。
不说实话。
那凭什么要求医生,能够治好你的病呢?
她还是沉默了一会儿。
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都怪我,都怪我……”
“为什么怪你呀?说明白好不好?”
“哎,我什么都不懂,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
“说吧,现在麻杆不在,小水瓶一个小孩子也不会听懂什么,你就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只有我了解了你是什么情况,才能对症下药,懂吗?”
“你应该知道我的家庭了,从小我对你们阴行的事情,就有一些了解,我爸爸就属于茅山一门……”
“是吗?”
“这时候了,我还至于骗你吗?”
“那就是说,你们,跟麻杆是一路的了?”
“我不知道麻杆什么门派,所以不好说,我对你的了解,也来源于我爸爸!”
“怎么讲?”我开始仔细聆听起来。
“我爸爸小时候说过当年很多关于你们叶家的事情。”
听她的讲述我才知道,我们叶家当年跟他们侯家还有过很多恩怨纠葛。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我爷爷,跟他爷
爷其实是同门师兄弟。
我爷爷年纪最大。比他爷爷大十多岁。
在同门之中威望也高。
他的爷爷当年则资质平平。
根本不被同门重视,也高攀不了我爷爷。
但是吧两人因为一件恩怨。
确切的说,就是我爷爷因为一件过失,害死了一个人。
但最后这件事情,被师门的人偏袒。
嘉美的爷爷替我爷爷背了黑锅,被赶出了师门。
从此以后。
嘉美的爷爷,就把我爷爷视作了仇人。
曾经几次差点杀了我爷爷。
但都没成功。
嘉美说,其实最后一次成功了。
那一次是在长白山上。
嘉美的爷爷完全有机会杀掉我爷爷。
但他最终放弃了。
听到长白山三个字,我的头皮都震了一下,我似乎发现,这件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我继续听她讲述着。
没人知道嘉美的爷爷为什么放弃了。
但是从长白山回来以后。
她爷爷的家竟突然就变好了。
后来赶上好光景,没几年就家缠万贯。
但是据说他和我爷爷后来再也没有来往过。
因为什么,他们这些小辈人也是全然不知道。
这都是我家跟侯家的过去。
但是嘉美也说,说这些只是不想隐瞒我他知道的。
这些跟她现在遇到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嘉美也终于说了实话。
其实害死那么多
同学的人,偏偏就是他自己。
事情其实并不怎么复杂。
去年这个时候,嘉美的妈妈死了。
她的妈妈,并不是嘉美的父亲,明媒正娶的小三。
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嘉美的爷爷,给嘉美的父亲定下了一门婚事。
对方同样是阴行门派中的大家闺秀。
跟他们侯家算是门当户对。
但是嘉美的父亲不同意。
可是他的父亲在家里没有任何话语权,就是同意也待同意,不同意也待同意。
最后无奈的选择了结婚。
取了这个女人。
但是结婚以后,他跟这个女人同床异梦。
没有半点夫妻感情。
就这么维持了十多年的婚姻关系,嘉美的父亲终于在外面找到了一个跟阴行没有半点关系的女人。
也就是嘉美的母亲。
并且私自将侯家的一些秘密,都告诉了这个与阴行毫无关系的女人破坏了侯家的规矩。
这让嘉美的爷爷勃然大怒,想尽办法,要教训教训自己这个不成器的的儿子。
但是还没等儿子得到教训,他的儿媳妇,也就是嘉美父亲的原配,就上吊自杀了。
这还是嘉美刚出生没多久的事情。
嘉美的父亲从此也就被嘉美的爷爷赶出家门了。
本来看着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伦理悲剧。
嘉美的父亲完全可以跟嘉美的母亲脱离侯家,过上普通人的平凡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