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穿着牛仔裤,腰上别了一串钥匙的中年男人从后面绕了出来。
在看到我后,中年男人先是看着我一愣,他又左右看了看,确定只有我一个人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但随着我的手机响起,中年男人看着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年轻?”
中年男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他显然难以想象,被他邀请来的,会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我笑了笑,说道:“老板岂不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中年男人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说道:“哈哈,小先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位有趣的人,我相信水云涧的口碑,鄙人王祥,敢问小先生怎么称呼?”
我说:“谢谢老板,我不会这个,萍水相逢,你继续叫我小先生就行。”
王祥微微一笑,将烟收了起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实不相瞒,小先生,我们这商场闹鬼了,只能暂停营业,晚上的时候,有人看到有影子从镜子里走出来。”
我问:“商场里现在还有多少人?”
王祥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说道:“除了我,还有十二个保安,老板在三亚度假,商户全都歇业不敢来了。”
我又问:“这地方
在过去是刑场吗?”
王祥抽着烟点头,有些诧异道:“对啊,小先生是外地人吗?”
我点头,王祥解释道:“小先生是外地来的,难怪你不知道,这长乐宫和菜市口差不多,在古代都是用来处决犯人的,不同的是,在菜市口杀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犯人,还会被拉着游行,而长乐宫附近,杀的都是一些平民老百姓,一般都是就在掩埋,在长乐宫商场修建之前,这里是一片乱葬岗,小时候听我奶奶说,长乐宫的正下方,过去是一条深沟,被称之为死人沟,有些犯人在此被杀头后,家里买不起棺材,就用席子把尸体卷上,直接扔进了沟里。”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这叫卷席筒,在旧社会,不是所有人死后都可以封棺入殓。”
我话音一落,王祥有些吃惊的看着我,说道:“小先生,我看你这年纪像是00后,这些事情连很多90后都不清楚,你还当真是见多识广。”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说话间,王祥已经带着我从商场的地下车库进入厂商。
刚一进入地下车库,一阵阵阴冷便席卷而来。
王祥一个大老爷们,直接打了个一个哆嗦,说道:“好冷啊!真是冰火两重天,
外面高温三十多度,这里面这么凉。”
我四下瞅了瞅,脸色变得凝重。
废话,这地下车库修在地下,如果这里在过去真是一处堆积尸体的沟渠的话,卷着席筒的尸体被草草扔进沟里,尸体应该就是处于这个位置。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无论是脚底还是头顶,以及墙壁的两侧,都是当年埋尸的地方。
虽然肉眼未能看见,可这四周必然是遍地尸骸。
“其他人呢?”
走着走着,我看向王祥问道。
“就在不远处。”王祥手指着远处说道。
同时,他眯着眼睛,努力的向着前方看去,却嘶的吸了口气,匪夷道:“诶,人呢?”
说着,王祥拿出对讲机,按下按钮说道:“保安队长张鑫,听到请回复,听到请回复。”
很快,随着对讲机上的指示灯闪烁,声音响起。
“我是张鑫,地下室有一处管道破裂,我们正在抢修,位置在b2区。”
王祥将对讲机拿到嘴边,继续问道:“查看人员,是否所有人都在?”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再次响起:“启禀王经理,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
王祥拿着对讲机,道:“好,让所有人留在原地别动,我们很快过去。”
随后,王祥带
着我来到底下车库的b2区域,只见一行人穿着雨鞋,围在一起抽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地上全是积水,看样子,这些人是刚刚把破裂的管道堵上。
我和王祥没穿雨鞋,再往前走,鞋就得湿了,于是我俩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那些保安在看到我们后,立刻严肃了下来,以一个中年人为首,一群小年轻跟在后面,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王经理。”这些保安走过来后,为首的中男人开口打招呼。
王祥点了点头,说道:“张队长,辛苦了。”
张鑫抽着烟,道:“这都是应该做的。”
王祥又问:“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众人摇头。
王祥手里捏着一个东西,举起来说:“大家身上的符都还在吧?有没有人弄丢?”
众人低着头一阵摸索,然后分别把符捏在了手上,认真的说:“在呢,都在呢。”
但这时,站在最后面的一个矮个子小年轻却在一阵乱掏之后,失声道:“坏了,我的符不见了。”
众人一听,脸色就是一变,然后众人纷纷侧身让开,张鑫瞪着眼睛,看向小年轻,道:“你小子怎么总是稀里糊涂,保命的东西你都能丢了。”
小年轻吓坏了,脸
色白的像纸,浑身也在狂抖,无助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明明就装在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了。”
见状,我连忙说道:“别怕,是什么符,给我看下。”
王祥连忙将他手里的符递给我。
我拿着符一看,目光一凝,只是一张简单的通阴符,从字里行间的气势可以看出画符之人的道行并不深,这种通阴符只能起到简单辟邪的作用,真正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实际作用很小。
我看向王祥,问道:“是画这符的人让你们去水云涧求助的?”
“是啊!”王祥说道。
我说:“没事儿,丢了也就丢了,这符作用不大。”
我这样一说,那个把符弄丢的小年轻顿时松了口气,但其他人却是全都紧张了起来。
那个把符弄丢的小年轻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脸上布满了惊恐。
既然这符的作用不大,不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
“小……小先生,你可别……吓唬我们,我们请来的可是很有威望的先生。”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种事情,一般的先生解决不了,不然他也不会让你去水云涧另请高明。”
说着,我伸手一指道:“我可没有吓唬你们,不信你们现在数数你们有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