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用手双手护住脑袋,也依旧摔的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的。
不顾周身的疼痛,我立马爬起来看向四周,喊了一声青兰的名字。还好,她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后,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脑袋凑近我的耳朵说了句。
“放心,我在。”
我松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青兰的存在成为了我的安全感,有她在,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刚才你不让我下来,是因为看见了那张脸吗?话说那东西哪去了?”
我方才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惨白发皱的脸,整个瞳孔都是黑的,它靠近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一股奇怪的腥臭气。
那股味道现在还在鼻端挥散不去,想来那东西在这底下待了很长时间,将这里的空气都污染了。
青兰轻声“嗯”了一声,问道:“什么脸?”
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青兰不是因为看见了底下的东西,才让我赶紧上去的吗?
怎么这会儿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呢。
“你没看见那张脸吗?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下来?”
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同时回头看她,她正好将脑袋凑了过来。
“你说的这张脸吗?”
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这哪里是青兰啊,分明就是刚才那个怪物。
“啊!”我大叫一声,飞起一脚将她踹了出去,自己也因惯性摔倒在地,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去。
手机电筒的光飞速旋转了几圈终于停下,照着一扇石门,上面手腕粗的铁链和门上红色的“禁”字,是那么的刺眼。
正是我之前见过的同样的大门!
不过现在不是管门的时候,这里还有活的东西!
我立马拔出七星刀横在身前,那个怪物被我踹了一脚后又消失了,但是那股味
道还在,它一定躲在某处看着我。一旦我放松警惕,塌会扑上来把我撕碎。
我刚才也是吓傻了,青兰身上始终带着清新甜美的花香,怎么可能会有臭味呢?敢情是这怪物,再模仿青兰的声音。
那真正的青兰还在上面吗?
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很快回应:“老公,现在要我下去吗?刚才那个东西有没有伤害你啊?要人家下去为你出气吗?”
“赶紧下来。”
“不要嘛,谁让老公你不相信人家的话,就得让你吃点苦头,这样以后你就听话了。”
我欲哭无泪,知道她不会那么简单下来救我,我太高估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了,她怎么可能会跟着我一起下来啊?
这样在上面奚落调戏才是她的风格。
“呼”
我刚想跟她道歉求她下来帮忙,只听见一道粗重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就在耳边。同时,一阵厉风吹过面颊,我本能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避开了那道厉风。
此时我距离手机已经近了,伸手将手机捞了起来,往周围照了照。
什么都没有!
这里空间算不上大,大概只有十平方左右吧,手机的电筒光也能照到各处,它无处可藏。四周都没有的话,那就只有
“上面!”
我猛地将手机往上照去,一道黑影顿时扑了下来,我用七星刀阻挡了一下,借力再次翻滚避开。
握着刀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身上的汗毛瞬间也炸起来了。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时间,我在天花板上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惨白人脸。
“呼呼”
我那一照,那些脸上本来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全部睁开了,它们同时发出了呼吸声。
我听见了肢体摩擦的响动,上面的
东西,就要下来了。
“青兰,你再不下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我大声喊了一声,上面趴着的怪物终于跃下,同时朝我扑了上来。
我随手抓了一把土撒过去,喝道:“撒豆成兵!”
披坚执锐的将士拔地而起,手持兵器护在了我的面前,拦住了飞扑下来的怪物,只阻拦了一瞬就再次变成了飞灰。不过也够了,我同时使用了缩地成寸逃到了洞口,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去。
青兰终于从洞口探下身体,她的身体如同云雾一般,将我缠住扯了上去。
“就一只鬼而已,用得着吓成这样吗?你等着,我去灭了它给你报仇。”
“我谢谢你,底下可不止一个,没有十八也有二十,必须将这里堵上,不能让它们出来!”
青兰“切”了一声:“我可干不来重活,管他什么怪物,看我分分钟灭了它们,等着。”
她轻飘飘跃了下去,紧接着,里面有刺眼的青光亮起,还有惨烈的叫声。
不多时,她从底下一跃而上,拍了拍手笑眯眯道:“搞定了。”
果然是分分钟
我对她竖了竖大拇指,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青兰,你知道底下那门里到底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是感觉很不舒服,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管了。不过你想管也管不了,上面设了禁制,你也打不开。”
好吧,这也是实情,难道陈五也是知道这些,才不让我管的吗?若是知道底下会有那些怪物,我就不下去了,白白摔得鼻青脸肿。
这时青兰突然蹲下,拉起了我的手看了看,说道:“老公,你的手怎么了?”
我的手怎么了?
我疑惑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指甲根部隐隐透
着青色。
我一开始以为是灰,用力擦了擦,却擦不掉。
“老公,你的脸色也有点绿,你被绿了?”
脸色和指甲都发绿?
我一愣,心说不会吧?
赶紧拿出铜镜照了照,果然发现自己的脸色有些发青。
这完全就是中了尸毒的症状啊!
难道底下那些东西,就是刀劳鬼?
可是不对啊,他们的样子,跟刀劳鬼一点都不像。
“老公,你怎么了?”
我赶紧站了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你老公我中毒了,别问了,我得赶紧去找陈五,不然你就没老公了!”
踏出门的那一刻,我忽然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一道强烈的视线,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顿时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刚才的洞口处,一个画着京剧脸谱的脸,从里面缓缓探出来,正在看着我。
注意到我回头之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我蓦地瞪大眼睛,刚准备喊青兰抓住他,他的身影忽然凭空消失。
这时,“轰隆”一声,天边忽然想起一道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从空中砸了下来。
“少爷,终于找到你了,你这是去哪儿?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身伤?不对,你这脸色中毒了?”陈五关切的声音传来,他撑着一把黑伞,手里拿着一把,快速往这边走来。
我紧紧盯着他看,等他走近了,才开口问道:“五叔,你去哪儿了?”
陈五将伞递给我,解释道:“我刚进来,便看见一个人影冲了出去,我立马去追。那个人影就是化为刀劳鬼的徐长迎,我捉了他,便带回去为许晓康解毒了。这不,刚给他解了毒,就赶紧来找你。少爷,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你是怎么中毒的?必须赶紧回去解毒才行!”
我将自己在这里的遭遇跟他说了,他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不赞同道:“少爷,你不要怪我啰嗦,这话我说了好些遍了,你就是不听。那扇门的事,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在此之前,你绝对不要接近那扇门。”
“还有那戏袍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脸色阴冷,怒道:“等我解决了刀劳鬼,再去找他算账!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给少爷解毒吧!”
我摆手示意无妨:“我这毒很轻,应该不是真正的刀劳鬼,普通的方法就能解。五叔,我们还是先找刀劳鬼吧,我感觉这场雨来的蹊跷,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陈五抬头看了眼越来越大的雨,说道:“少爷你没感觉错,这场雨确实不太对。既然戏袍人也在,那刀劳鬼出现在这里,就可以解释了。”
“少爷,我出去找刀劳鬼,你先回许长庚家休息。”
我接过伞撑起来,迈步朝前走去,说道:“我也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找一些,这毒暂时没什么感觉,我不会碍事的。”
陈五又劝说了几句,最后依旧拗不过我,只好同意了。
他又给我了九张符咒,让我有危险的时候使用,然后我们分头行动,出发寻找另外一只刀劳鬼。
大风大雨,电闪雷鸣,正符合刀劳鬼出现的条件。
我撑着伞沿着一条路走出了村子,往田地的方向走去。雨刚下不久,田地里的农民正慌乱的往家里跑着,嘴里念叨着什么鬼天气说下就下雨。
我观察了好久,终于在最后面,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身影。那个影子不慌不忙,走的极慢,速度堪比蜗牛。
我心里暗喜:“找到了,肯定就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