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不是会害怕吗?会害怕就好办。
我刚准备施力,就被冷锋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目光有些冷,看着我道:“赵子阳,够了。”
我试图挣脱,然而这人的力气大的要死,我挣了几下都没有挣开,不爽道:“松手。”
他没有松,眼睛一直看着我,那寒冰一样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我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随即更不爽了,我刚才竟然躲避了他的眼神?
想到这里,我立马不服输的瞪着他,冷声说道:“我让你松手。”
他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气,攥我的骨头都开始发疼了,才说道:“冷静,你戾气太重了。”
我一顿,再次移开了视线,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她伤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她呢,阻止我倒是挺积极的,我可以不动手,你倒是让她开口啊。”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我低头一看,手腕上都留下印子了,足以说明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用这样,也能让她开口。”
他看着旗袍女人,声调微微有了变化,冷漠依旧,但是却多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想活着就告诉我,你是谁?目的是什么?”
旗袍女人身体微微一颤,有些不甘心的瞪了我一眼,才说道:“我是江雅,被你杀死的江丞,是我哥哥。”
果然是江家人啊。
当李倩倩的名字出现时,我就猜到这件事可能跟江丞有些关系,看见她的脸后,发现她
和江丞有几分相似,我就猜到她可能是江家人,竟然是江丞的嫡亲妹妹。
正如尤宗宪所说,江家委托了水云涧寻找江丞,同时他们自己也一直在寻找。
就在前段时间,她来到了这里,从那几起失踪案里,察觉到了江丞的气息,便一直追寻着气息寻找江丞的下落。
然而,她先是在秦家别墅找到了江丞的身体,后来又看着我和尤宗宪走出那个江丞的院落,等她赶到时,江丞已经魂飞魄散了。
她查到了整件事的真相,觉得那些人死有余辜,也觉得我善恶不分,害死了她的哥哥,所以,便一边替她哥哥完成他没完成的事,一边计划找握报仇。
蔡佳鑫母女,就是她杀的。
因为她觉得都是我们的干涉,才让她得以活着,她本来就应该死去的。
然后,是赵兴宾等人,他们的存在,也是导致李倩倩死亡的罪魁祸首,间接导致了江丞的死,所以,她就找到了常欣,策划了这一件事情。
或许是内心还有一丝良知吧,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借这件事,想试探一下我对善恶的态度。
然而,我毫不犹豫杀了那些魂魄,让她断定我就是一个善恶不分的人,这才对我彻底起了杀心。
杏眼微微发红,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她狠狠道:“你这种人,竟然是赵半仙的孙子,真是给他蒙羞!”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愚不可及,只靠自己的臆
想就给我定罪,为了一个你自认为的罪名,利用常欣不说,还杀了她,你这种人,真好意思说我善恶不分。”
她想反驳被我打断:“你说我杀死了那些无辜的鬼魂,我问你,你不把他们带到这里,不让他们攻击我,我会动手吗?害死他们的人是你,不是我。还有江丞的事情,我问心无愧,我这就把真相原封不动的告诉你,是非对错,你自己判断。”
我将整件事都详细的说了一遍,在她震惊的眼神中说道:“你若是还觉得我有错,那就是你脑子有问题。若是还想杀我,就请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你已经违反了术门规定,于情于理,我杀你都无罪。”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说你猪脑子都是在夸你,你根本没脑子。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现在,把所有人身上的诅咒解开,我放你走。”
她眼睛充血,一片血红:“你到现在还觉得他们无辜吗?他们所做的事情,难道不该死吗?”
“该不该死,什么时候死?以什么样的方式死?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是术门中人,应该知道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就算你不插手,他们早晚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她声嘶力竭道:“那你怎么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不是他们的报应呢?那你又为何要插手?”
我看着她眼睛,直到她急促的
呼吸逐渐平缓下来,才缓缓说道:“我一开始也不清楚,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为什么会插手?不就是因为你吗?如果你没有策划这一切,你觉得我会出现在这里吗?江家竟然有江丞那样的奇才,又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
“啊!”
她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像是在发泄。
我有些头晕,便坐回了沙发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就看见自己整个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啧!”失血过多,浑身又冷又疼,真是烦死了。
“喂,别哭了,赶紧把诅咒给我解了。”
她的哭声渐渐停了,说道:“解除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
她抬眼看我,说道:“诅咒解除之后,他们的事,你不许再过问。”
我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因为身体温度下降,手也微微发抖,我将手藏在身后,用平稳的声音说道:“可以,解除赵兴宾身上的诅咒,我的委托就结束了,其他人的事,与我无关,我不会过问。”
她看了我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我的话里的可信度,我一动不动的任她打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放开我。”
我想站起来给她松绑,却没能成功,一整夜的疲惫加上身上的伤,终于在此刻全面爆发,我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还好我的动作不大,她应该发现不了,我还是很担心她会突然反悔的。
正准备跟冷锋说让他帮忙,
他就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肩膀,主动给江雅松了绑。
“别耍花招,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江雅脸色惨白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后咬牙给自己错位的肩膀正了位,才抬眼看着我们,说道:“众星捧月和天煞孤星吗?赵半仙说果然是赵半仙,这都算出来了。”
我一愣:“你认识我爷爷?”
她掌心一转,手里就出现了一个布娃娃,口中默念咒语,然后那布娃娃的身体里,就浮现出了一滴血和一根发丝,将那血和发丝取出来后,她一把火烧掉了那个布娃娃,然后抬手一甩,那滴血和发丝就落在我的手心。
“已经解了。至于你的问题,赵半仙没跟你说过吗?他曾经当了我哥半年的师父,至于原因,等你什么时候见到了我爷爷,就知道了。”
怪不得江丞会《无字天书》上功法,敢情是我爷爷教的啊。
她又用同样的方法解开了赵兴宾身上的诅咒,然后看向了我,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我也想离开啊,可是我现在站不起来,便故作高深的说道:“不,你先离开。”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再不走,你可能就走不了了。”
我其实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便故意眯着眼睛,勾着嘴唇说道:“你知道我是赵半仙的孙子,就该知道我赵家的梅花易数有预测的能力。现在!立刻!走!”
她静默了三秒,还是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