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只有我看见了那个男孩儿吗?
这时,刚好奇奇的爷爷领着奇奇往这边走,我立马迎了上去,问道:“奇奇,你刚才和几个小朋友一起玩的?”
我们刚才在帮忙寻找楠楠的事,奇奇的爷爷都看在眼里,便没有阻拦,先开口说道:“他自小脾气古怪,就跟楠楠玩得到一起,在外面一直都是他们两个玩。”
他跟叶倾竹一样,也没有看见那个戴帽子的男孩儿,我看着奇奇,想听听他怎么说,我觉得这个男孩儿的眼睛跟普通人不一样。
奇奇比了个“耶”的手势,说道:“两个啊,一个楠楠,一个明明。”
他刚说完又被他爷爷拍了屁股一巴掌:“说什么胡话呢,咱们村哪里有叫明明的?你们别听他胡说,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胡说八道。”
明明?
这个名字我听过!
第一个死去的男孩儿喊过这个名字。
奇奇没有胡说,他说的是真的,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立马蹲下,双手握住奇奇的肩膀,问道:“那你告诉哥哥,那个明明在哪里?还有楠楠去了哪里好不好?”
奇奇的爷爷拉着奇奇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沉着脸说道:“小孩子不懂事胡说的话,你怎么还当真了?我们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呢。”
他话音未落就扯着奇奇绕开了我们往前走,脚步看着有些急。
奇奇又回过头来,脆生生的说道:“他们两个到河
里游泳去了,头朝下游的好快啊。”
他指了指北边的方向,说道:“往那边游去,呜呜呜……”
话没说完呢,就被他爷爷捂住了嘴呵斥道:“让你再胡说,回去仔细你的皮!”
奇奇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委屈,他看着我的眼神告诉我,他没有胡说。他被他爷爷强制性的带回了家。
我和叶倾竹则再次赶到了河边,顺着河岸往北边找。
走到婴儿塚附近时,又看见了那个肥胖的男人,他正坐在岸边抽烟,满面的愁容。
我们走过来的动静惊动了他,他立刻就对我们怒目而视,一股凌厉的气势弥漫开来。
他握紧拳头,腾地站起来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要你们不要靠近这里吗?”
这这种气势,可不是普通人身上能拥有的,这个男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的话,那会更容易沟通一些。
我开门见山道:“村里失踪了一个男孩儿,有个孩子说,他被带到这里来了,我们是来找人的,你看见有孩子过来了吗?”
他虎目圆睁,厉声问道:“又有孩子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又”字,就已经说明了此人一定知道些什么,我更加肯定他的身份。
“就在半个小时前。”
他双唇紧抿,在岸上来回踱步,喃喃说道:“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我打断他道:“你应该知道什么吧?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失踪?”
他踱步一顿,转头瞪着我,语气低沉道:“我知道什么都与你们无关,这里的事你们不要插手,搞不好会没命的。赶紧离开这里,现在还来得及。”
叶倾竹“啧”了一声,理都不理他就继续往前走,说:“最烦你这种说话不说清楚,自以为是的警告别人的人,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管我们?走了,理这种人做什么,我们自己找。”
男人怒道:“不听我的话,你们会后悔的!”
叶倾竹桀骜的本性暴露无遗,冷哼一声道:“本少爷的字典里就没有听话两个字,至于后不后悔,那要做了才知道,少特么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听着就恶心。”
他说到这里还不过瘾,继续说道:“还听你的话,你算老几?真要有本事,你能这么窝囊的躲在这里抽烟?没本事就老老实实闭嘴吧,懦夫!”
不得不说,真勇。
男人被他说的脸色瞬息万变,最后乌漆嘛黑的,太阳穴青筋暴突,胸膛也剧烈起伏着。
眼看此人就在暴怒的边缘,我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叶倾竹也是真的怒了,一路骂骂咧咧地,把在我身上忍了一路的怒气全部发泄了出来,我觉得那位大哥替我挡枪了。
我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后,我才回头看了看,那个大哥已经不在那里了,估计是回去了。正要收回视线时,看见河里冒出了一个人头,下一秒又沉了下去。
我脚步一顿,
转身就往回跑,喊道:“出事了!”
等到了那个地方,就看见河水中,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在水底挣扎着,正是刚才那个男人。
叶倾竹一愣:“我说的话很过分吗?用不着自杀吧?”
我喊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自杀了,快下去救人!”
他无语地看向我:“我伤口不能见水,你下去。”
“我不会游泳!”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还是跳下水将人救了起来,所幸那人还活着,精神也好得很,一上来就对我们大声怒骂。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跟我过不去吧,我在下面找人呢,你把我拖上来做什么?”
“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次跳下了河,说道:“那个孩子应该被拖到河里去了,不会离这里太远,我下去找他。”说着就再次潜入了水中,只是下潜的动作太难看了,看着就跟在水底挣扎一样……
叶倾竹脸上也也有些抹不开,起身也准备跳下去找人,被我伸手拦住了,我直直地看着北边,说道:“不用下去了,你看那里是什么 ?”
距离这里大约五十米的河水中间,一个小男孩的脑袋在水里一上一下的往这边过来了。
于此同时,河里的男人也浮出了水面,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孩儿的方向,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那边大声喊道:“孩子,回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那个男孩儿的脑袋在水里上下起伏
的速度更加快了,快要接近男人的身边时,速度缓缓慢了下来。
男人伸出双手,掐住男孩儿的腋下,将人从水里薅了出来,夹在粗壮对的胳膊下面,带上了岸。
那男孩儿正是楠楠,他面色发绿,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里面已经没有了生气,紧咬牙关,嘴唇却开启着,这让他的表情说不出的狰狞。
半个小时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就就冷冰冰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我们,却连害人的鬼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痛心和挫败感,让我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压抑。
我用力砸了一下地面,怒道:“可恶,我不眠不休也要抓到那只小鬼!”
男人的嘴唇抿的紧紧的,他闻言看了我一眼,弯腰抱起了孩子,说道:“去上面等我,我把这孩子送回家,就过来找你们。”
目送他离开之后,叶倾竹才说道:“那个孩子,不是淹死的。”
我也看出来了,那孩子腹中无水,双眼没有充血,口腔和鼻腔也没有血性泡沫液体和泥污,双手也是放松状态,根本不符合淹死的条件。
更像是已经死后,才被抛到水里的。
那只鬼应该是在岸上害的人,为什么要将人拖到水里去呢?
还有叶倾竹在水里看见的那个光头小鬼,和我看见的那个戴帽子的小孩儿,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是的话,叶倾竹为什么一会儿看的见他一会儿看不见?
如果不是,那这里到底有几个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