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不是我不救人,这种情况实在太诡异,我若贸然救人,面对的不知道是什么。
这种时候,叫人才是正途!
我拿出手机准备喊人,却发现手机没信号,正心烦呢突然想到龙灵儿之前给我八目镜还在身上,我赶紧拿出来敲了两下,说道:“谁在?赶紧来我这里一趟,出事了!”
对面很快有人回复,我听出是冷锋的声音:“哪里?”
哪里
我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来的时候在小路上弯弯绕绕了几趟,我已经不晓得自己在哪个方向了,偏偏今天还是个阴天。
“稍等,我看看。”我拿出罗盘,准备用八卦辩位时,龙灵儿的声音响起:“白痴,在那里等着,他在奇秀峰。”后面一句话是对别人说的。
“救、救救我啊”
“为什么?不救我”
我没有答话,也没有上前,静静地等待着其他人到来。
“嗤嗤”那边的抓挠声更清晰了,我紧紧盯着那边,密集的半人高石丛完全遮住了视线,无法看见那边到底是什么人?
“我在这里在这里呢”那个声音再次说道。
一些细碎的声音不断的发出,我的视线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我望向那边。
忽然,一
只血红的手从石丛中探出,拍在了一根灰白的石柱之上,用力的抓挠着石柱。
那“嗤嗤”的声音,并非是指甲抓挠石柱的声音,而是,他的手骨
我蓦地瞪大眼睛。
“喂!”一只手猛地拍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庄闲拍的我,他的身后,冷锋、傅清水和龙灵儿他们都来了。
庄闲收回手,一脸好奇的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我吓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前方血手的位置,发现那只血手已经不见了。
“咦,怎么不见了?”
傅清水走向前来,跟我的视线望去,皱眉问道:“赵少爷,什么不见了?”
我将自己看见血手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包括那个带我过来的弟子,傅清水表示回去一定会查清楚是谁带我来的。
龙灵儿轻盈地越过我们,往石丛中走去,语气不屑道:“就一只血手也能吓到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我又不是被血手吓到的,我是担心有阴谋好不好?
不过庄闲那只突然拍过来的手,着实有些吓到我了。
当然,这种事绝对不能承认,特别是在龙灵儿面前!
“我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不会懂的。”
“切,不就是胆小吗?找什么借口呢?”她说话间,就已经到了石丛中,傅清水也紧跟着
她,落于她身后半步,那姿态显然是在保护着她。龙灵儿这种暴力女,需要保护吗?
龙灵儿的身影快速在石丛中穿梭着,找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蹙着眉冲我喊道:“你说的血手在哪里?这里根本什么都没用嘛。”
不可能没有,我不会看错的。
反正所有人都在这里,我也没有顾虑了,便走进了石丛之中,向我看见血手的那个地方走去。
我往那边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龙灵儿见我停下,瞥了我一眼,不爽道:“你又怎么了?”
我指着地上:“就在这里,你们刚才没有看见吗?”
“我刚从那边经过的,什么都没有啊,你莫不是诓我们吧?”龙灵儿说是这样说,还是老实的走了过来,靠近了一些后就一脸惊讶道:“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没有看见这里有人,师兄,你刚才看见了吗?”
傅清水也摇了摇头,他看着地上的尸体,露出不忍的神色。
那是一具血红的尸体,他身上从头到脚都血淋淋的,简直就像是被拨了皮,他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的指骨,短了一截儿,很明显是被磨掉了。
我想起那“嗤嗤”的抓挠声,再看看一旁石柱上的血痕,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傅清水先是看了我一眼,才蹲下检查了一番那具尸体,目露惊疑道:“赵少爷,你说他方才在跟你求救吗?
”
“对。”
“这这个人,至少死了有五天了。”
五天,那不就是我们刚上来的那一天?现在苍游观和参赛的人,人数都不少,这人会是谁呢?
这种事就得让叶倾竹帮忙,他的鬼瞳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尸体。
他走过来看见那具血淋淋的尸体,脸上也同样露出不忍的神色,随即就敛了表情,像是担心被人发现般,换成了一脸嫌弃的表情,蹲下后轻轻触碰尸体的额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
呼吸也变得急促,冷汗布满了额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成了惨白。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晃,沙哑着声音说:“他是陈宇杰。”
“陈宇杰?他不是好好地在修养吗?”
我不认识陈宇杰是谁,看他们几个震惊的表情就知道,此人不是普通人。
他们都认识的,非普通人,那就是术门中人,很有可能就是这次参加试炼大会的人其中一个。
叶倾竹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就转开了,我甚至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在看我,只说觉得他这个动作有些古怪,没等我开口问,他就喘了口气,接着说:“没错,就是第二关被淘汰的那个,你打断了他的双腿,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了,我昨天打断的他的双腿,他的尸体在这里却已经五天了,
岂不是刚上山就已经死了?那跟我们比赛的那个人,就是假的!
傅清水立刻用八目镜联系了他的师弟,让他们去找正在修养的陈宇杰。
“皮是被剥下来的,跟我们一起的那个陈宇杰,很有可能带着人皮。”傅清水收起了陈宇杰的尸体,才看向叶倾竹,问道:“你应该看见凶手是谁了吧?”
叶倾竹微微偏过头,像是在避开傅清水的视线,有些不自然的道:“没、没看清。”
他没说没看见,只说没看清,他这个态度,反倒像是在隐瞒什么一样。我都能发现,更不要其他人了。
龙灵儿无语道:“叶少,我早就说过你不适合说谎,哪怕你戴着墨镜!说吧,到底是谁?”
我想起他刚读取过陈宇杰的记忆后,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就有了一个猜测。
“叶少,你在他记忆里看见的人,不会是我吧?”
叶倾竹猛地看向了我,语无伦次道:“不、不是, 你想多了,都、都说了没看清!”
这家伙,意外的单纯,真是连说谎都不会啊。
大家都望向了我,神色有些复杂,不是怀疑我的那种复杂,而是一脸“你怎么那么倒霉”类似的情绪。
叶倾竹放弃了说谎,啧了一声道:“上山的时候,他一直跟冷锋他们一起,后来与我一起,从未自己单独行动过,我们都可以作证,不会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