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落下,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有几个人看着我的眼神带了一丝恐惧,恐惧中还有一丝不甘和怨恨。
我无视他们的表情,让自己笑的更加开朗:“哈哈哈,开玩笑的,不要在意,我先去看看魑魔,我们晚点再说。”
对他们点了点头,我和傅清水一同走进了一间屋子,屋里的梁上,吊着一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男人,那人豆眉下垂眼,头发稀疏,一口黄牙,满脸恶相。
傅清水一挥手,暂时解开了魑魔的五感禁制,让他可以与我沟通。
我看了看魑魔身上的衣服,就认出了他原本的身份,他之前假扮的是一名参试者,在人群中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存在感很低,之前众人讨伐我时,他也没有过一句发言。
若不是暴露了身份,怎么也想不到那样一个温吞的青年,竟然会是弑杀的魑魔。
魑魔睁开眼看见我后,立即目露精光,大喊道:“赵少爷,你快救救我啊!”
我淡定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嚎了一阵后,才面无表情的鼓掌:“演得不错,你们关山越还培训演技吗?发展挺多方面的啊。”
魑魔略带疑惑地看了我一会儿,又继续喊道:“赵少爷,你什么意思?你是怪我供出了你,想对我下杀手吗?
是他们严刑逼供,我也没办法啊。
赵少爷,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我竖起食指“嘘”了一
声:“安静点儿,严刑逼供算什么,只是肉体上的疼痛而已,他们还是太仁慈了,真正的折磨,还得从心里开始。哦对,你刚才说什么?我想对你下杀手对吗?”
“恭喜你,猜对了。”我咧嘴一笑:“不杀你,我来做什么?你害我那么惨,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不过,在杀你之前,我想让你先看一个东西。”
我轻声唤道:“赤练,出来。”
一身青色长衫的赤练一闪而出,站在了我的左后方,他对着我单膝下跪,喊道:“主人,你唤我何事?”
“站起来,过来让这个丑东西好好瞧瞧。”
赤练配合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魑魔面前,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魑魔蓦地张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赤练,喃喃道:“赤练?你是赤练?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是赤练呢?”
他慌乱地摇了摇头,而后口中默念了一段咒语,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目眦欲裂道:“你做了什么?你对我的赤练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眼睛充血的样子,开心的笑了。
这种自己辛辛苦苦养了那么久的宝贝,又是自己的引以为傲的杀手锏,就这样被人抢走了,要是我都能气吐血。
哎,就是没能把他气得吐血,让我觉得稍微有点遗憾。
没关系,我再接再厉吧。
我晃了晃手指道:“说错了,他可不
是你的赤练,从此以后,他是我的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把我还给我!”魑魔已经有了疯态,他双目赤红,面孔狰狞,声嘶力竭地冲我吼着。
我哈哈大笑,看够了他的惨样才缓缓开口:“谢谢你把他送给我,这么好的礼物,我怎么可能还给你呢。”
说完,在他愤恨的眼神中,对赤练命令道:“去,撕了他,留一口气就好。”
“是,主人。”
赤练应了一声,就化为一道青烟,将魑魔笼罩在其中,里面传来魑魔惨烈的叫声,他不甘地怒吼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笑话,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最好坚持住让自己不要变成鬼,当人,我还能留你一口气,你若成鬼,我必让你日日身处无间,受烈火焚魂之苦!”
他怒骂了我片刻,在两条手臂都被生生的撕下来后,终于受不了,大喊道:“救命啊,杀人灭口啦!”
“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我淡淡地命令道。
魑魔终于认识到,我说到做到,不敢再胡说八道,开始大声求饶:“我错了,我不敢了,你饶过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抬手叫赤练暂时停下,叫他捡起地上的两条手臂扔到了门外面,特意扔到了黄绍聪和孙福的身上,把他们两个吓得脸色苍白,生怕下一个被撕碎的人就是他们。
他们的表情成功取悦了我,我好心情
地问魑魔:“终于愿意说了是吧?那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同伙还有几个?分别都是谁?目的是什么?”
他眸光微微一闪道:“两个,分别是黄绍聪和孙福,他们两个都是关山越的门徒,早就加入了关山越,这次上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术门的自相残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你看我像傻子吗?”
他浑身一颤说自己绝对没有说谎。
若是一般人兴许就信了他的话,只可惜,我这人天生多疑,对假话又很敏感。
但凡他换两个人,我说不定都能信那么几分,好巧不巧,他非要说两个我本身就很厌恶的人。
“你觉得,我为因为你的话就对他们产生怀疑吗?真可惜,我明明给了你保住舌头的机会,你偏不珍惜,赤练,割了他的舌头。”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是关山越的人啊!”
“没有舌头,就说不了假话了。”我不为所动,赤练已经上前,快准狠地扯断了他的舌头,甚至不用我吩咐,就将那一截舌头丢到了黄绍聪和孙福的中间。
没了舌头,赤练只能发出模糊地嘶吼,此时的他,才是真的害怕了我。
我从头到脚打量着他,喃喃说道:“下一次,就直接扭掉你的脑袋,成全你变成鬼的愿望。”
他目光剧烈的颤动,呜呜着说不出来话,口中不停地流出鲜血,疼的浑身抽搐。
切,到说到底还是
人类,再疯狂再恶劣,也终究是怕死的。
不过,这样就差不多了,正好适合问话。
我喊了叶倾竹进来帮忙,他看见魑魔的惨状,不忍的偏了偏头。我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你觉得他惨吗?想想被他剥皮的那些人呢?我没剥了他的皮,都算是仁慈了。”
他没有说我残忍,只说:“我们都是修道之人,理应心存善意。”
换个人我就懒得解释了,谁让他那么费心帮我呢,连这魑魔都是他找出来的,我只好解释道:“对善者善,对恶者恶,对恶者善,就是对善者恶。叶少,善良是对的,可不能一味的善哦。”
我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进去,对他说:“他现在处在恐惧之中,肉体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分神建立心理防线,你趁机侵入他的记忆,看看他的同伙还有谁?我有种直觉,这个魑魔,绝对不是策划整件事情的人。”
叶少点头,按照我说的做了,顺口问了句:“为什么这样认为?”
我想了想道:“怎么说呢,他没这个脑子,行动的或许是他,出谋划策的人绝对不是他,看看吧,一定还有其他人在。”
“好。”
他入侵了魑魔的记忆,过了二十多分钟,额间渗出了冷汗,才睁开了眼睛,看着我说道:“你说对了,还有两个带人皮面具的人,和一个奇怪的影子,完全看不清脸,他们的目的正如他说的,就是想看术门中人自相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