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抓住我肩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千回百转想了许多残忍至极的死法,也是瞬间工夫,那些想法就被我甩出了脑海。
管你是什么东西,想要我的命,也得把自己留下来陪葬才行!
我左手抱住石柱,右手拔出七星刀,借腰力转身就往身后刺去。
“少爷,是你吗?”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一顿,赶紧收了刀势,惊喜道:“五叔?是你吗五叔?”
陈五的声音镇定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少爷,是我,莫要担心,我这就拉你们出来。”
我回头去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人,连肩膀上的手都没有。
可肩膀上的触感却是实打实的,我能感觉到,那只大手在我的肩膀上捏了捏,似乎在让我放心。
“五叔,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你?”
陈五沉声道:“少爷,你仔细看,地上有没有一根红色的线,你们抓着线 ,我将你们带出来。”
我立即低头去找,果然见地上的裂缝里,有一抹红色正在往下落,已经陷了十几米深,想拿上来不是什么易事。
“看见了是看见了,那红线已经沉到地上的裂缝之中了,没有办法拿上来。”
陈五的声音有些着急:“少爷,你不要管那裂缝,那都是幻觉,赶紧去拿红线,这法阵在缩小,再
不出来,你们就出不来了!”
我一惊,赶紧看了看周围,果真发现四周的柱子在无声的移动着,朝我们靠近着,若是继续待在这里,要么掉下无底的裂缝,要么就是被这些石柱夹成肉饼。
可是
我现在很纠结,看不见的陈五,究竟能不能信?如果他也是幻觉呢,如果裂缝底下才更危险呢?
陈五催促道:“少爷,快一些,来不及了!”
这时,其他人也发现了周围的一桩,惊慌失措道:“石柱在动,它们在朝我们靠近,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死的!”
“妈呀,我不想死啊,我才二十三岁,还没有女朋友呢。”
“靠,被夹死和被摔死一定要选一个吗?早知道这样,我们刚才还不如直接闯,至少能死的干脆一点!”
陈五再次催促:“少爷,快点!你信我,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你!”
我一咬牙,死就死,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我大喊一声:“大家跟我一起跳下去,看见底下的红线了吗?那是外面的人引进来的路线,跟着红线走,就能离开这里。”
“跳下去?你疯了吧,你想自杀自己去吧!”
我当然知道不会有人信,不知道陈五用的什么办法,他的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可眼下这种情况,我也不能自己走,若是把他们
都留下,那我岂不是做实了罪名吗?
“信我的就跟我跳下去,不信拉倒!”我喊了一声,往周围打出几枚古钱币,简单设了个风水局,借力引来了飓风,在飓风来临前那一刻,松开手跳进了裂缝之中。
我在空中握住红线,立刻就感到了一阵拉扯力,紧接着是陈五松了口气的声音:“少爷,抓紧,我这就带你出来!”
“五叔等一下!”
我往上看了一眼,跟我一个小队的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傅清水和龙灵儿以及公子榜上有名的几位,稍作犹豫也跟着下来了。
剩下的那些人则对着我破口大骂:“赵子阳,你自己送死,还引飓风拉我们陪葬,我们死了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哈哈大笑,朝空中伸手,喝道:“给我下来吧你们,你们要是没死,记得给我磕头道谢!”
上面一片惨叫,所有人都被飓风卷了下来。
“都拉住红线!”我大声喝道:“五叔,可以了。”
“是,少爷。”红线的拉扯力一下子加重了,我们所有人坠在红线上不由自主的被拉着往黑暗的深渊沉去。
“啊啊啊!”
眼前黑了一会儿,再次亮了起来,脚下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我睁开眼睛一瞧,已经到了石丛外面。
我们出来的那一瞬,石丛中隐隐有一阵闷闷的轰鸣声,眼前的
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被挤压成了碎片。
这一幕让我们感到了后怕,若是再晚出来一刻,现在的我们说不定都被挤压成肉泥了。
有的人忍不住双腿打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的干脆嚎啕大哭说想回家了。
我平复了一下震撼的内心,抬眼看向站在那里的陈五,他身材高大如同一座小山般巍然屹立,手里缠着一把红线,已经将掌心割出了一道道深刻的伤口,鲜血流的地上都是。
他看见我们出来,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大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少爷,你没事就好。”
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我内心有了一丝触动,哑着嗓子道:“五叔,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他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这点伤算什么,很快就好了,只要少爷没事就好。走吧,先回去,这件事我们已经有眉目了。”
刚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大家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了,相互搀扶着离开,陈五没有带我们回院子,而是带我们往山下走。
原来,我们被困的这一段时间,那些前辈也没闲着,他们觉得被我一个小辈说了一顿很没面子,便认真了起来对待这件事。
毕竟是老一辈的人,经验和能力都比我们要强的多,很快就在下山的途中找出了
问题。
那半山腰上,也被人设了障眼迷阵,有专人守着,只能上不能下,下山的人,就是被守阵的人害死的。
前辈们即刻就捉住了那两个人,用了些手段审问了一番,得知那个叫紫萱的,正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头儿,只要抓到她,这件事就能结束。
众人一喜,问道:“那现在是能出去了吗?”
陈五点头说可以离开,只是紫萱不抓到,很难保证离开不会有危险,为了安全着想,还是找出紫萱再离开比较好。
大家想了想至今遇到的事情,觉得那个紫萱不是我们可以单独应对的,只好同意这个说法,现在的情况至少已经清楚了,总比前几天两眼一抹黑的好。
往山下走时 ,我故意放慢脚步,很快就落在了最后面,这样可以从身后看见前面的所有人,陈五也慢下了步子,跟在我身边。
“少爷,可是发现什么了?”
这里的事我对陈五没有隐瞒,跟他说了魑魔的另一名同伙的事情,那个人一直在队伍里,目前为止没有单独行动,也没有像我预想中的去找和那个紫萱联络,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同伴被抓的被抓,死去的死去,他却只是安生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一点都不着急。
陈五听完解释说:“少爷有所不知,对关山越的成员来说,再正常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