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有一个常磊,他在别人面前跟以前一模一样,可单独出现在小月面前时,会时不时的对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有时候会突然全身是血,脑壳迸裂,那样子,分明就是他死时的样子。
从那时候起,小月每一次经过高楼时,都能看见常磊从面砸下来,跟暑假那次一样,每一次都砸在她的面前。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说得是真的,我发誓我说得是真的,昨天晚上他也在阳台外面出现了,你们不是看见了吗?为什么不相信我啊?”
“不,你现在说得我还是信的,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之前说,常磊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何群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
小月说,这是常磊亲口告诉他的,他说会带他们一起走。
她捂住脑袋,声音很痛苦很煎熬:“他确实那样做了,他想带我一起跳楼,可惜没有成功,所以他就去杀了何群哥哥,他今天还要杀了小青老师,他跟我说了”
就是今天她进了教室之后,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呢,常磊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站在桌子前,弯腰看着她。
她吓坏了,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浑身颤抖着看着常磊。
常磊对她咧开嘴,轻声说道:“接下来是小青老师了,你想看她跳楼的样子吗?就在美丽洲大厦,走吧,跟我一起去。”
不要不要不要!
小月在心里大喊着。
常磊收起了笑容,满脸阴戾,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外面拽,口中不停说着:“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去那边!”
她在绝望中被拉到了天台上,后来的事情我就知道了,只是我上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常磊。
听语文老师的话,他一直在课堂上没有出去过。
也就是说,小月看见的常磊,未必是真的常磊,那只是一个很像常磊的鬼。
不对,这样说不通啊!
我之前用梅花易数给小月算过一卦,卦象很清楚的说她跟那只鬼有很深的牵扯,所以她肯定认识那只鬼!
那只鬼的死,多少都跟她有点关系才对。这样一想,我又觉得那只鬼就是常磊了,这样才能解释那个卦象啊。
我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
常磊的事情庄闲已经在查了,小学城附近的居民看见的诡异跳楼事件,叶倾竹和龙灵儿也在跟了,那我也不能在这里闲着,去美丽洲一趟吧,看看小月口中的天台,和常磊死去的地方。
说去就去,我请张莎莎开车载着我和小月,一同去了美丽洲大厦。
小月先带着我来到了大厦后面的路上,指着那一块地,说常磊当时就趴在这个位置上。
她担心我不信,从包里拿出了粉笔,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小小的人形,用脚踩了一下道:“就在这里,
趴在这里的。”
我蹲在地上,仔细看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太久,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只好走到一旁的一家烟酒铺子里,随便买了一包烟,跟老板打听暑假的时候,这边有没有发生过跳楼事件?
老板说没有,这美丽洲大厦有多个新媒体公司,要真有什么跳楼事件,早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连续问了好几个附近的老板,都是同样的说法,大家的口径统一,暑假期间没有跳楼事件发生。
接着,我又去了方舟教育机构,他们的工作人员看见了小月母女,热情的跟她们打招呼,然后就给她们介绍最新课程之类的东西。
我找到了他们的经理,将刚买的烟给了他,顺便打听小月在这里的情况和是否知道常磊这个学生。他对小月印象挺深刻,夸小月很聪明、很懂事,说话做事都很有条理,有时候都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
我听他语气,就猜到他这是要来个先扬后抑。
果不其然,他说完后就接了一个转折词:“但是,带她的老师都说她的行为有些奇怪,比如,经常会对着无人的角落自言自语,有时候态度很平和,有时候就跟吵架似的,看着怪瘆人的。”
他说着,小心看了一眼里面的母女两人,担心她们会听见,把声音放的很低:“这对母女其实都有点奇怪,女儿行为奇怪,妈妈则是态度奇怪,对自己女儿
也忽冷忽热的,有时候表现的很溺爱,有时候又过于冷淡,对女儿毫不关心,在我们看来都有些离谱了,小月却习以为常的感觉。”
这点儿从班主任的讲述和小月的讲述中我就发现了,张莎莎现在表现的很疼爱女儿,那态度不像是假的,可是她现在表现的,和在回忆里呈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两种态度,此时经理的话,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经理看在一包烟的份上,将母女两个人的奇怪之处都跟我说了,提起常磊时,却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人,他又让前台帮我查一查有没有这个学生,也没从电脑里查出来,这几乎可以确定了,常磊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
这里的常磊,果然只有小月一个人看见了,只有她能看见,原因是什么呢?
我将目前所有不清楚的问题都记好存在脑子里,等待着答案破解出来的时刻。
“最后一个问题,暑假的时候,这里有没有跳楼事件发生?”
经理的话跟其他的店老板差不多,大同小异,若不是我去的店都是随机找的,我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串通好了?
离开了方舟教育机构,我一个人去了天台上,果然在上面看见了透明花房,和遮阳遮雨的棚子,底下有座椅,平时上来喝个下午茶休息一下还是挺舒服的。
“你是这里的员工吗?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玻璃花房的门从里面
打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了出来,拿掉头上的帽子,随手挂在了门把手上,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遍。
这老头衣着朴素,看似普通,身上却自带上位者的气场,面相也是大富大贵之态,想来身份不简单。
“我不是这里的员工,只是听说上面有花房,上来看看而已。”
老人呵呵一笑:“可惜,这里的花房不对外开放,只能隔着玻璃欣赏了。”
“没关系,隔着玻璃看也很美。”
“是啊,要是大家都懂这个道理该有多好,有的人就很讨厌,偷偷溜进花房,把我辛苦种出来的花搞的乱七八糟,毁掉了一大部分,我这几日才全部补回来呢,想想就痛心。”
偷溜进花房,将这里搞得乱七八糟的,说的该不会就是小月他们几个吧?
我问道:“大人应该不会这样做,是小孩子吧?”
“可不是嘛,那天下大雨,不知道谁带上来的小孩子,毁了我三分之二的花,花盆里都是脚印子,真是气死我了!”
老人怒气冲冲的走到天台边上,做了几个深呼吸,脸色依旧乌漆嘛黑的很不好看。
我也跟着走到天台边上,低头往下一看,正好看见了楼下面的路,那路上蹲着两个小孩儿在玩琉璃珠子,从这个位置看上去身影小小的一团,就跟小月画的那个小人差不多。
我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楼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