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先生和常夫人就这一个儿子,他们实在是担心常磊出事,就找了不少人来看,可惜,各种方法都用了,那个梦依旧隔三差五就来一次。
每次经过小学城附近时,他们也总是能看见坠落的儿子的身影。
他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托人带了委托信去苍穹山苍游观,想请阚清子阚天师的弟子过来看看,谁知阚清子把委托给了我们,刚到这里就搞出个弄错委托人的乌龙事件。
我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没等我寻思出什么所以然,就被龙灵儿打断了。
“别装深沉了,这种事只靠思考没用的,抓到作祟的东西,一切就搞定了,你在这里瞎站着,不如去里面看看,说不定你体质清奇,能发现点儿什么呢?”
体质清奇?
我看向了叶倾竹,说起体质清奇,谁比得过这家伙?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警觉的望着我:“你有什么事?”
我嘿嘿一笑,示意他凑过来,他犹豫了少顷,还是靠了过来,我抬手点了点他的眼镜道:“借你眼睛一用,我说的是肉眼,不是你的墨镜。”
他眉头顿时打了结,我去扯他胳膊,把他往里拽:“我又不是没看过,走走走,先去那个一楼房间看一看照片去。”
他无奈,只好带着我去了里面,龙灵儿跟着走了两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跺脚又站住了,哼了一声坐回了沙发上。
“是这扇门吗?”我看
着面前看着很正的雕花木门。
叶倾竹摘下了眼睛,有些不自在的垂着眼睛,“嗯”了一声道:“是这里,你觉得再看一次,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伸手在门把手摸了摸,又松开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嘿嘿笑道:“别人不一定,叶少你的话,就不好说了。”
他疑惑地看我一眼,没有多问,伸手打开了房门,门开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尖叫声、哭声、怒吼声、还有汽车鸣笛声、以及很多人共同发出来的声音,所有的声音糅杂在一起,吵的人脑子疼。
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房间恢复了平静,我快速缓了过来,叶倾竹身体则晃了晃,竟是往后倒去,我赶紧伸手拖住他:“喂,你怎么了?”
他一赤一白的异瞳微微涣散,随即甩了甩脑袋,恢复了清明,自己站直了身体才开口道:“听见了吗?刚才的声音,很吵。”
“听见了啊,看来你听见的更为夸张一些,你听见了什么?”
“很多声音糅杂在一起,很乱,我说不上来,太刺耳了。”
我“哦”了一声:“那咱俩听见的差不多,果然叫你来是正确的,别人来,未必能听见这些声音,来吧,让我们看看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我俩同时抬眼,看向了面前的房间。
房间挺宽敞的,里面什么都有,东南朝向,光线也很好,看这里的整洁程度,好像一
直有人住着一样。
床是黑棕实木,靠墙放着,床柱雕着麒麟踏鬼神兽,好不威风。
床上的被子叠的很整齐,若是换成军绿色,这已经是军队水准了,我猜测住在这屋里的人,大概当过兵吧?
视线在摆设上一一扫过后,看向了墙壁,四面都没有照片,但是靠西边的墙壁上,有长方形的白色印子,很像是之前挂了什么东西留下来的,我觉得那形状很像是相框。
叶倾竹紧紧盯着那道印子,认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从那印子中看见了原来的照片。
我没吵他,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才回过神来。
“看见什么了吗?”
叶倾竹说,他看见了一张照片,正是他们之前看见的那个男人,这一次,他还听见了那个男人说的话。
“怎么又来了?赶紧回去,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到出事就晚了!”
“赶紧走,不要靠近三楼!”
叶倾竹板着脸用严肃的声音学那个男人说话,说完后呼了口气道:“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其他的就没有看见了,话说你”
“我怎么了?”
他没有继续说,换了一个话题:“没事,以后再说吧,接下来要去三楼看看吗?”
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去,至少现在不要去。”
“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听话的人吧?”
我呵呵一笑:“
是啊,听见那样的话,一般人肯定要冲上去一探究竟的,这就是激将法嘛,我们就反其道而之,他不让我们上去,那我们就不上去呗。”
能看出来叶倾竹有些不解,但是他聪明的没有多问,和我一起走了出去,我将门关上后,往前走了两步,回身又打开了门。
“等下,我掉东西了。”
门开后,我再次看向屋里的摆设,摆设没怎么变,只是墙上的印子不见了,这才是这个房间现在的样子。
“找到了吗?”叶倾竹也外面问道。
我关上门出来:“看来暂时找不到了,没关系,总能找到的,走吧,我们去三楼看看。”
他无语地望着我:“你方才还说不去。”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走吧,我们去会会楼上那个小鬼。”
他张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了哭声,常先生和他夫人回来了,我和叶倾竹暂时放弃上楼的打算,迎到了门口。
庄闲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他看见我对我眨了一下右眼,小声道:“娘希匹,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吓得我笔都差点掉了,千钧一发啊,晚一秒那小子就嗝屁了。”
常先生抱着常磊,将他放在了沙发上,常夫人一直在哭,眼睛都肿了,估计已经哭了一路。
常先生安顿好儿子,才起身看向我们。
他看着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套西,打着领带,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派头,他长相斯文,
身上还有股子书卷气。
“几位小先生,具体的情况我也跟你们说了,我儿子就交给你们了,无论如何,请你们一定救救我的儿子。”他郑重其事的对我们鞠了一躬:“你们是专业人士,需要怎么查我们不会干预,需要什么,我们会全权配合的。”
我们都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力而为。
我看着沙发上躺着的常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似上午见面时的红润健康,估计是刚才吓到了吧。
“常先生,请把令公子的生辰八字给我一下,我来为他卜一卦,趋吉避凶,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冲撞什么东西?”
常夫人立马抹了抹眼泪,抢先将儿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了我。
我用梅花易数测算,卦象和爻辞清晰名了。
上坎下乾?这卦乃是异卦相叠,注定事与愿违。爻辞则更让我吃惊,中吉,终凶?这卦象加爻辞,怎么都显示常磊已经死了呢?
我闭了闭眼,皱眉道:“常先生,你随便说句话给我听听。”
常先生不加思索道:“请你们救救我儿子。”
我再次起卦测算,还是同样的卦象,并且更加清晰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占卜结果了,忍不住去探了探常磊的鼻息,没有错,他还活的好好的
可是,当常先生说出那句“请你们救救我儿子”后,我得到的答案却是——为时已晚,常磊早就已经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