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刚吃过常老爷子的魂魄,对他的气息暂时有感应,正好利用他带路,一同去找常老爷子。
他凭着对魂魄气息的感应,带着我来到了一楼,停在了最东边的那间房门前,这个房间,正是我和叶倾竹之前来过的那个房间,也就是挂着常家老爷子照片的那间房。
我伸手开门时,有种推开任意门的感觉,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样的空间?
门一开,眼前就忽然暗了下来。
屋里没开灯,只能模糊看见里面的摆设,跟我们白天看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光线昏暗,我也看不清墙上有没有照片。
我伸手去开灯时,在开关处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我一惊,急忙缩回了手。
往旁边一瞧,就见一个黑影贴着门边的墙站着。
我光顾着往里看了,反倒忽略了眼前的死角。
我“豁”地一下,后退的同时打了一张符咒过去。
黑影忽然开口,是一个很有威严的声音。
“小伙子,你帮帮我吧,我快要不行了,你帮帮我,赶走那个冒牌货,救救我的孙子。”
这声音不就是常老爷子的声音吗?
我“啪”的一下把灯打开,那个黑影就站在开关旁边,面贴着墙壁站着一动一动,身体像是已经黏上去了。
看这身形、穿着
,正是常老爷子,只是给人的感觉,跟刚才那个袭击我的魂魄完全不一样。
我拔出七星刀,谨慎的靠近了一些,却无法看见他的样子,因为他的整个正面,都完全跟墙壁紧紧粘连在一起了。
他两只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竟是也没有手臂。
他幽幽叹息:“小伙子,你放心,我动不了的,也不会伤害你,我很快就要消失了,在此之前,只想把那个假装我孙子的冒牌货赶出去。”
这人就是常老爷子,据说是生病死的,魂魄也没能安息,被凄惨的困在这里,他知道自己的孙子被替换了,这也证明了外面那个常磊就是假的!
他的孙子被替换了,他自己也被另一个人替换了。
替换他的那个人,留在这里保护着冒牌常磊,所以,他们两个都是冒牌货,鸠占鹊巢,享受着常家的荣华富贵。
简直细思极恐!
那个冒牌货冒充常磊毫无破绽,连常磊的亲生父母都无法区分,这得暗中观察了多久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或许,从很久以前,这个阴谋就开始了,常磊的死,只是那个冒牌货进常家的契机。
我抖掉一身鸡皮疙瘩,问清我想问的事情,才把常老爷子的魂魄从墙体上剥落下来,跟常磊一样,他的魂魄也被
分开了,只是,他比常磊还要虚弱,已经连基本的人形都无法维持了,只能勉强维持一个微弱的光团,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方才贴在墙上,勉强维持着人形,也只是担心吓到我,纵然这样,他还是跟我道歉了。
“小伙子,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他虚弱道:“你不用管我了,去找那个冒牌货吧,消失之前,能看见你们过来,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我沉重的点点头,还是暂时将他收了起来,若是他能多支撑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看看他孙子完整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房间中央站定,面对着墙上的照片,往周围打出古钱币。
常老爷子方才跟我说了,那个冒充他的人每次从这间房子离开,都是从这个位置的,我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去其他空间的出口或者入口。
当最后一枚古钱币归位,眼前亮起一道白光,我一喜,抬脚冲了过去:“就是这里!”
眼前一暗一明,我已经到了风水局中的另一个空间里,面前依旧是一扇门,我抬头一看,还是一楼房间的房门。
“敢偷袭你姑奶奶我,滚开!”
随着一声轻喝,面前的门骤然飞起,我瞪大眼睛,赶紧往一旁躲闪,那扇门重重地撞向对面的墙,顿时
就四分裂了。
我张大嘴巴,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我得跟那门一样吧?
“龙灵儿,你这个暴力女,能不能注意一下?会伤到友军的好吗?”我忍不住呼喊道。
龙灵儿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美目一瞪,随即就甩了一鞭子过来:“你还敢过来,找死!”
我拔出七星刀阻挡,鞭子和刀纠缠在一起,我握住刀用力一拽,她也不甘示弱,双方力量不相上下,陷入僵持的局面。
我嘴角一抽,大概猜到了什么,无语道:“龙灵儿,你有没有搞错,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是真是假,你认不出我是真是假吗?”
她微微一怔,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收了鞭子,不服气道:“谁让你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那种假冒伪劣的山寨货,我才不会认错呢。话说你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明明先不见的人是她自己,这会儿倒是埋怨起我来了。
哎,现在没心情跟她争辩,我选择息事宁人。
“是是是,我眼瞎,走着走着就不见了,我错了行了吗?龙大小姐,走吧,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们去抓人,哦不,抓鬼。”
她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姑奶奶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轮得到
你发号施令?”
我果断闭嘴,做了个“请”的姿势,意为:“你来!”
她甩给我一个白眼,往前走去,经过我时还故意踩了我一脚,其实不怎么疼,我故意“嗷”了一声,跳着脚跟在她身后,又换来她嫌弃的眼神。
“装什么装?我根本没用力。”
“对,你没用力,是我太脆弱了,你请你请。”
她不再说什么,大步往前走去。
我在她身后大声喊道:“叶倾竹,快出来!”
俗话说得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冒牌货常磊才是这件事中的主要人物,控制了他,还担心另一个人不出来吗?
叶倾竹的身影出现在二楼,他身后的房门打开,透出的暖光笼罩在他的全身,为他增加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叶倾竹低头看着我们,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楼?”
我摆摆手示意那个之后再说,问道:“常磊呢?”
他指了指身后:“在房间里睡着呢,一直在做噩梦,这会儿刚睡着,怎么了?”
我勾了勾唇角道:“把他带下来。”
叶倾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没有多问什么,转身就回了房间,片刻之后,那透着昏黄灯光的门突然“砰”地一下关上了。
紧接着,里面传来叶倾竹的怒喝,“放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