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不要问那么多,去扒开看看就知道了,若是嫌请人慢,我们也可以代劳。
常先生二话不说,自己拿上工具就上楼了,只是他毕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力气没那么大,后来还是我们破开了那面墙。
墙壁里面,一大一小两具骸骨,小的那一个肉身甚至没有完全腐化,被砌在水泥之中,大的那一具则完全成了白骨。
看见两具骸骨,常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当即就晕了过去,常先生也愣愣地,后退了好几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
“看来,你家发生的这一切,是别人早就开始谋划的,从你父亲的死,到你儿子的死,都在别人的计划中。”龙灵儿抱着手臂,淡淡地说:“具体什么原因,我们就不知道了,你可以放心的是,那个幕后之人已经被我们灭了,不会再出现了。”
“什么人与我家有这样的仇恨?我自认遵纪守法,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什么人要这样报复我?”
我纠结的抓了抓头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啊?
这家伙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总裁级的人物,看着挺有气场的,怎么那么傻白甜呢?
我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或许没有直接伤害到别人,可是有的人会把自己受到的伤害,算在你头上,比如女人”
他依旧一脸茫然:“女人?我从
大学认识我老婆,大学毕业后结婚,一直到现在, 从未跟别的女人有过纠缠。”
“你再想想,你没有纠缠过别人,有没有人纠缠过你?”
他条件反射的摇头,摇到一半就顿住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纠缠我的女人,难道是她?对,也只有她了,那是我老婆刚生下磊磊不久的的时候,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找到了我家里,她一口咬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要我负责”
可是他一向洁身自好,与自己的老婆十分恩爱,从来没有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过。
他自然不认,那女人对他却很了解,连他身上的胎记在哪里?
哪里有一颗痣都知道。
看着气到要带孩子回娘家的老婆,和差点气中风的老父亲,他当时真的百口莫辩,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无法,就跪在地上发誓,说谁要是碰过那个女人,就叫他不得好死。
这狠毒的誓言总算让常夫人找回了些许理智,她冷静下来,将那个女人迎了进来,问了她一些事,那女人对答如流,特别是对常先生的事情更是熟悉到如数家珍。
常夫人也不急,问女人是什么时候和常先生在一起的,都有那些时候在一起过?
当这些具体的问题一出,女人就露馅了。
常先生是一个很粘老婆的人,和常夫人一向形影不离,偶尔出差不能在一起,也要打很久的视频电
话,他根本就没有时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常夫人看着语无伦次漏洞百出的女人,终于知道自己冤枉了丈夫,她当即给了女人两条路,一是自己从她家滚出去,她就当做无事发生,也不会找她的麻烦;二是她可以继续闹,那就别怪常家不客气,会对她彻查到底,将她的事情全部公布出去,叫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口咬定孩子是常先生的,让他们如果不信就去做亲子鉴定,她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孩子生下来后留在常家。
常家人自然不会同意,他们怎么可能收养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于是,就将女人赶了出去,女人还来闹,他们就报了警。
进了局子之后,女人就没有再出现过了,这件事他们就逐渐忘记了。
“难道就是她吗?”常先生悲恸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自己跑来诬陷我,还要这样报复我吗?”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那个女人就是张莎莎,她当时肚子里怀的孩子,就是小月和小云。
后来的事常先生不知道,常老爷子是知道的,他为了保护自己这个傻白甜儿子,没有跟他说。
张莎莎进了局子后,常老爷子去见过她,问她这样做的原因,女人不肯说实话,扬言如果常先生不肯认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定叫他身败名裂。
常老爷子自然不肯认,他不可能让这样的野种进常家的门的,直
接找了人跟张莎莎谈,最终给了她一笔钱,叫她滚了。
却没想到,张莎莎竟然无声无息的又回来了,她改变了容貌,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餐饮店老板娘。
也不知她给两个女儿灌输了什么思想,小月和小云对常磊很是怨恨,更是亲手将常磊推下楼,害死了常磊。
常先生也忍不住哭了,他恨恨地锤了几下地板,怒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欠她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他不欠她什么,可是有的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就想毁掉,没有缘由。
我的震惊不比他少,因为我之前还觉得张莎莎可怜,现在才知道她都是演的。
想想也就明白了,若没有母亲的言传身教,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会那么恶毒呢?
说到底还是环境影响。
常先生冷静下来后,又问道:“那个假装磊磊的冒牌货,又是谁?”
“张莎莎的女儿,小云,或许是儿子吧,一直当女儿养的,为的就是取代常磊的这一天。”
昨天我来这里的路上,遇到张莎莎跳楼,在楼下知道了她还有一个女儿,底下的人形容的小云,性格跟常磊很像。
我原本没有这样觉得,直到在这里看见了小云的魂魄,才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后来再看见那个假冒常老爷子的男人的样子,我大概就清楚了。
那个男人才是小月和小云的亲生父亲,他不知处于何种目的,想将自己的孩子放
在常家抚养,失败之后,就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他与张莎莎还有两个孩子密谋,先设计让小云“死亡”,后设计让常磊死去,用禁术将小云变成了常磊的样子,代替他活在常家。
他自己也为了这一个目的,以不生不死的状态留在这里保护着小云。
因为要融合小云和常磊的魂魄,所以,小云的一部分魂魄也留在这个地方。
这个男人就跟杜鹃一样。
杜鹃自己不筑巢,也不会孵卵,它们会将自己的蛋放在别的鸟巢中,将鸟巢中原有的蛋拱出去,利用别的鸟为它哺育孵卵哺育。
看杜鹃的时候,只觉得这种鸟很聪明,当同样的事发生在人类身上,才知道这种事是多么的残忍、恶毒。
常先生听完后,又哭又笑,好像一个疯子,他们家作为被杜鹃选择的巢,他们则是哺育幼鸟的工具,没有人比他们更惨了。
龙灵儿也忍不住了,怒道:“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人,不行,我不能放过她们,我这就去找她们算账去!”
庄闲也难得沉下了脸色,眼睛里彻底没了笑意,他举手道:“带我一个,咱们这行讲究因果,我很想看看,她们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叶倾竹则先安慰了常先生两句,才告辞离开。
我没有马上走,等他们都走了,才对常先生道:“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奈何你们这是无妄之灾,我就帮你们一把,把手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