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的女人脸上带着魅惑的笑意,她伸出白皙柔嫩的手勾住马小军的下巴,对着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声音都带着钩子,充满暗示意味。
“小哥哥,来跟我一起玩吧。”
倘若马小军没有看见朋友的脑袋,没有看见地上那狰狞的影子,他此时肯定已经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可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再想一丝龌龊,他无法再将这个女人当成一般的女子,她的手只是碰到他的脸,就让他颤栗不已。
“不、不”
他牙齿也跟着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女人却也了解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一收,骤然变得森然阴冷,声音也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怎么能拒绝我呢?真是该死。”
随着话音落下,她忽地张大了嘴巴,露出了满口的尖牙,直冲着马小军的脑袋咬下。
“啊!”
马小军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他醒过来时,人已经在医院里了。
他半张脸烂了,少了一只眼睛,右肩膀上留下一圈深可见骨的血洞,医生说是被野兽咬的。
他想不起来自己晕倒后发生了什么,还是后来警察找他询问当天的情况,他才知道自己被下夜班回家的警察林景武给救了。
林景武今年二十八岁,是另一名年轻死者的弟弟,他哥哥林景文于一周前在一个公园遇害,只找到了一个脑袋和一滩
血,死因和马小军的朋友如出一辙。
当天夜里,加班到半夜才回小区的林景武正在地下停车库停车呢,就听见一声惨叫,他立马下车朝惨叫的方向跑过去,就看见一个浑身黑毛的巨大怪物,厚重的爪子压在一个人身上,正张开血盆大口去咬那人的脑袋。
“住手!”林景武大喊一声,对着那怪物就放了一枪。
怪物听见枪响,回头看了林景武一眼,对着他龇牙发出一声嘶吼,紧接着身影一动,就化为一阵黑雾消失了。
林景武打电话喊了同事过来检查现场,又把满脸血的马小军送到了医院,才救了他一命。
马小军的口供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警察去调查了,当天在停车场里,只有他和他朋友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他口中的女人,他自己还成了嫌疑人。
明明亲眼看见的女人,怎么会不存在呢?
他怀疑自己见鬼了,担心那鬼再找上他,他开始打听捉鬼天师的消息。
除了他担惊受怕外,林景武几天过后,也差点出事,也正是那一次的事情,他相信了马小军的话。
林景武为了调查杀死自己哥哥的凶手,每天都加班到很晚,他反复研究他哥哥和马小军的朋友死亡前的视频,以及自己救下马小军时的视频,他没有从视频里找出他看见的那个黑毛怪物,这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怀疑
监控被人动了手脚。
只是,他的怀疑被专业人员否决了,说视频没有剪辑痕迹。
那天,他照常研究两个死者的资料到了凌晨,才开车回家,半路上接到了自己朋友吕祥伟的电话,说自己失恋喝多了,让他经过酒吧时接他一下。
林景武正好顺路,便去了酒吧里,正在找吕祥伟时,被一个穿红色吊带连衣短裙的女人给扑了个满怀。
那女人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十分美艳,身上带着浓重的香水味,把林景武给熏的够呛。
他一把扶起女人,将女人推开,女人却像是喝醉了,直往他怀里拱。
他又要继续推时,女儿凑到他耳边说:“帅哥,我头好晕,有人往我的酒里下了药,他们想欺负我,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林景武一顿,没有再推开女人,他早就听闻酒吧很乱,一不小心就很容易着道,这女人长得这么好看,定然是被人给看上了,才下了药。
“你等我去找个朋友,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好,谢谢你啊帅哥。”
女人冲他笑了一下,整个人都软弱无力的歪在他怀里,将自己挂在他的身上。
林景武只好单手搂着女人,去找吕祥伟,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吕祥伟,他将人扶起,拖着两个人回到了车上。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林
景武问女人。
女人半躺在座位上,说了一个地方:“我家在半山公园旁边的和谐花苑小区。”
林景武听见这个地方,正要打开导航的手顿了顿,他哥就是死在半山公园的,他忍下心脏泛起的疼痛,驱车往目的地开去。
半夜路上没多少车,林景武很快就到了半山公园,他问女人是和谐花苑小区在哪边?
女人却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说送到这里就好了,然后就捂着嘴往公园跑去。
“喂!”林景武也跟着下山,喊道:“这么晚了,你还是不要去公园了,赶紧回家吧!”
他以为女人是喝多了不清醒,便提醒了一句。
女人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回头看着他:“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只是想吐,去厕所吐一吐就出来。”
林景武点了点头,说自己在外面等她,让她尽快。
女人转身跑向了里面。
没过一会儿,林景武就听见女人的尖叫呼救。
“啊,救命啊!”
林景武立马想到了自己哥哥的惨状,从车上拿出一根警棍就跑到了公园里,他大声喊道:“你在哪里?”
女人的尖叫凄厉无比,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
林景武听出那声音是从厕所里传来的,便握着警棍走进了厕所,他走进去的那一刻,厕所里的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女人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他处
在黑暗中,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划过气流拂在他的后背和脖颈上,那呼吸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更像是什么大型野兽。
“呼咕噜咕噜”
除了呼吸声,还有野兽特有的“呼噜”声。
林景武立即转身挥动警棍,却挥空了,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粗重的呼吸声并没有消失,从四面八方笼罩着他,这让他有一种被一圈猛兽盯住的错觉。
“喂,你还在吗?”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但是警察的职责让他无法丢下女人自己离开,他挥动着警棍,又喊了几声。
“我在这里”
终于,他听见了隔间的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在最角落里,里面同时传出虚弱的女声。
林景武握紧警棍,摸黑往里面走:“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还能不能动?”
女人痛苦的呻吟了几声,说自己不能动弹了,接着就开始小声啜泣,求他救救她。
林景武安慰道:“你不要哭了,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
他此时已经察觉出不对了,因为这厕所太黑了,黑的不正常,就算是没有灯,这外面也有路灯,透过窗子总能有一些光的,可是眼下的环境却是伸手不见五指,他连窗户在哪里都看不见。
这种感觉,就好像眼前被人蒙住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