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的目光太过直接,那个壮汉忽然转头看向了我,虎目射出一道厉光,那表情像是在问“你看什么看?”
我当时就想回一句“瞅你咋地?”
没等我付诸行动,他的眼珠子就动了动,往上一翻,就软倒在桌子上,嘴巴还在吧唧着:“吃,我还要吃。”
他一倒,其他的伥鬼也都跟着脱力倒下了,各个都目露醉色,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一会儿一个样,那是它们吃掉之人的样子,最后变成了一只丑陋的黑毛怪物。
这时龙灵儿也回来了,她一脸傲娇的瞪了我一眼,才看向倒了一地的伥鬼,眼睛亮了亮:“算你有点用,还不出来收网,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呢?”
我不紧不慢的走出去:“放心,这丸子的功效可以持续四个多小时,它们已经在劫难逃了。”
随着我走出吧台,大厅里的那些“普通人”也一个个消失不见,他们早就被送出去了,之前的影像,只是障眼法而已,看来龙灵儿解除了障眼法。
龙灵儿已经开始动手了,抽空看了我一眼道:“知道什么叫夜长梦多吗?有些事拖久就很容易途生变故,赶紧解决。”
我们四人配合,将所有的伥鬼打到只余一缕精魂后收了起来,最后还剩下那个壮汉,他一直没有化形。
他吃的那些点心最多,按理说早该化形了,可是现在的他只是像喝醉了一样趴
在桌子上,全然没有一丝变化。我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连忙走过去探了探此人的额头,就愣了。
“不好,我们被骗了,他根本不是老虎,也不是伥鬼!”
我从此人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歪曲晦涩的符咒,那上面的符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此人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人在他身上放了这张符咒,控制他来这里吃掉了我的丸子。
我沉着脸道:“我们的计划暴露了,那个幕后之人知道我们的计划,特意送了一批伥鬼给我们,可是老虎还在,它随时可以再造出新的伥鬼。可恶,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龙灵儿气得一脚将那个壮汉踹翻在地,打出一道符咒在他身上,壮汉顿时醒了过来,看见我们后被吓了一跳,用与外形十分不符的尖细嗓音道:“这里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想对我做什么?”
龙灵儿直接甩出鞭子,将他旁边的桌子抽的碎裂开来。
她眼神冰冷充满着杀意,问道:“说,谁派你来这里的?”
壮汉抱头求饶:“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
龙灵儿还想再抽,被我抓住了手腕:“行了,别拿别人撒气了,他被控制了,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们自己大意了,被幕后之人知道了计划。”
可是我想不明白,我们这计划只有我们四个知道,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
一定有什么疏漏才
对!
而且,暴露了计划,相当于我们四个人也暴露了,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定然会对我们有所防范,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势必会更艰难。
这样一想,我也有找人撒气的冲动了。
龙灵儿踢了一脚凳子,将凳子整个踹飞了出去,落在了角落里的卡座旁。
“气死我了,白忙活一场!”她恶狠狠的瞪着我,咬牙切齿道:“你还记得自己的话吧?要是没解决这件事,你就给我做三天出气筒!”
我面色一变。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不过我还是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三天就三天,但是得这件事结束,你也不想损失一个劳动力吧?而且 我们今天也不算白忙活,至少抓到了这十几只伥鬼呢。”
庄闲在一旁煽风点火:“可是没了旧的伥鬼,老虎还会找新的啊,就说明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我无语的看着他,你就是想看我挨揍是吧?
龙灵儿到底顾大局,怒道:“你的锅,给我赶紧想办法,不然我揍的你下不了床!”
我举手投降:“明白,我这就想。”
只是办法哪里是这么容易想起来的?我愁眉苦脸了半天,才想到一个最笨的方法。
我示意他们凑过来,低声在他们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们三个都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着我。
我大义凛然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这样决
定了!”
龙灵儿神色变了变,嘀咕道:“倒也不必这样,再想别的办法也不是不行。”
我一挥手,豪迈的说就这样,大家都不必再说什么了。而后,我们沉默着收拾了酒吧,将那个壮汉丢了出去,又将陈静文送回了家,后面我就和他们分开了,一个人回了酒店一趟,做好准备后休息了大半日,下午的时候出了酒店,没有和他们三个说我去了哪里?
我的手指上系着一根红线,那跟红线正带着我到处走,我一边跟着走,一边记录着这些地方,一直到了晚上,我才停下,抬头看向面前熟悉的街道。
这里就是酒吧前面的街,也是所有的受害者在死前都经过的地方。
我在路边找了一张长椅坐下,用一只笔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着,最后一笔停下时,纸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图案。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用手指在纸上的线条上划过,口中测算着,最后停在了一处空白处,用笔在那个地方做了记号,又跟之前的线条连接一起。
“那么,接下来就是这里了。”
我站了起来,往一个地方走去,那里是一家烧烤店,距离酒吧也就出了巷子拐个弯就到了。
烧烤店门外支了八张桌子,此时还没到上客时间,只有两桌坐着人。
我找了一个视线比较好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不少吃的,还点了一瓶啤酒,边等边看着路上的行人,和路两旁
的店面。
这里离老步行街不远,周遭的店面比较乱,做什么的都有,比如这里是烧烤店,马路对面斜着数过去几家,竟然是服装店,再往前还有泡脚店、酒店,一条街上吃喝玩乐衣食住行全部囊括了,因此这条街平日里人流量很大。
我正看着呢,一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是陈静文。
她脸上带着一层薄红,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昨天给你添麻烦了,我昨天喝太多了,有点失态,没吓着你吧?”
我摆摆手:“没有,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单独出来喝酒了,碰到坏人就麻烦了,很危险的。”
她点头:“本来是跟朋友一起吃饭的,没注意就喝多了,那个,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这顿饭让我请你吧,为了表示昨日你的帮忙。”
我没有客气,示意她坐。
她坐下后,又加了不少菜,然后跟我聊起了天。
“说起来也是缘分吧,你算是救了我两次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我不以为然道:“你也说了是缘分,再说这顿不是你请客吗?就算感谢了不是?而且照你这样说的话,你似乎每一次见我都很倒霉呢。”
她“啊”了一声,“噗嗤”一下笑出来:“怎么能这样说呢?”
这时,我们点的烧烤上来了,老板把装烧烤的盘子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