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上后,我洗漱好躺在床上,手里习惯性的捏着羊皮纸,还没来得及研究一下,这些日子堆积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几乎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隐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赵子阳”
“赵子阳”
谁在喊我?
那声音虚无缥缈的,时近时远,低沉空洞,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吟哦。
“赵子阳”
我登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那个声音瞬间消失了。
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我扭头一看,映着窗外的光,隐约看见房间里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
“喝!”
我惊呼了一声,立马打开了灯。
房间里的地上,一条手臂粗的红斑蛇盘在那里,正仰起脑袋正冲我吐信子。
“赵子阳,吾有事相求”
卧槽,我一定是在做梦,蛇怎么会说话?
我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的我龇牙咧嘴,那蛇还没有消失,脑袋往前探了探,再次吐了吐信子。
“赵子阳,汝可闻吾声?”
他再问我能不能听见它的声音?这要怎么办?要承认我能听见吗?它不会跟那些邪祟一样,只要应了声就把人带走吧?
我可没见过蛇鬼啊,不知道怎么应付。
“赵子阳,汝应吾之诉求,吾亦应汝之请。”
我急得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它又说了几遍
,见我一直没有回应,便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盘旋着往窗外爬去。
不知道怎么了,那一刻我竟从一条蛇的身上看出了落寞和浓浓的悲哀。
我一咬牙,应道:“你有什么事?”
它一下子回头,脑袋高高扬起,尾巴都甩了起来,红色的眼睛黑色的竖瞳像是徒然亮了起来。
我被它吓了一跳,急忙抬手阻止:“就在那里说,你有什么事?”
“吾骨为人所窃,魂为人所困,久不得安,望汝代为取回。”
我一愣,问道:“你说你的骨头和魂魄都被人偷走了,那你现在是什么?”
“残魂一缕,借魂而行。”
我想了想问道:“你借的这魂魄,就是被那黄大鹏害死的那一条红斑蛇?那害人的可是你? ”
它缓缓叹息道:“吾久隐于林,百年未出,偶得召闻声出,于人之困,丧骨,不曾谋害他命。”
“吾唯愿寻骨而归,此仇不复,望汝相助。”
我又详细问了问,才知道它本身是一条白蛇,在山中修炼了千年有余,它辗转来到京城的西郊枫山岭,藏匿于一处山洞中修炼,等待化形的那一契机。
谁知百年前,它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很奇怪,它竟是控制不住的爬出了山洞,去到了那人的身边,却被那人困住,取走了它的蛇骨,带走了它的魂魄,它拼尽全力也只得一缕残魂逃离,暂时藏在了山洞里,陷入了沉睡中。
不
知道过了多久,它再次被唤醒,这一次唤醒它的是它的同类,山上的蛇找到了它,求它救命,说是有人大肆残害蛇族,已经有大半同伴命丧人手了。
可它只余一缕残魂,如何救得了那些蛇呢?这时,一条奄奄一息浑身都是伤的红斑蛇主动现出自己的身体,求它出山相救。
它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同类惨死,就同意了。
可那条红斑蛇伤得实在太重,它附身时,那条蛇就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它只好融了它们的魂魄,借魂行动。
它毕竟是异类,大多数看不见它,能看见的要么怕它,要么厌恶它对它喊打喊杀,要么就是听不见它的声音,它找了许久,才找到了我。
如果我也一直不回应,它还是会继续寻找,直到找到一个能帮它的人。
这也是它感到悲哀的地方,伤害它们的是人类,可它现在却只能依靠人类的帮助。
它说,只要我帮它找回自己的骨头和魂魄,它会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仔细想了想,同意了。
因为它身上没什么邪恶的气息,气息反倒很纯净,说明它确实没有害过人命。万物皆有灵,若是能帮到它,我自然愿意。
我同意了之后,就将它收进了藏鬼经中。
现在我是把藏鬼经当乾坤袋用,比乾坤袋好用多了,主要空间无限大,妖魔鬼怪都能往里面搁,还不用担心它们逃跑。
经过蛇鬼求助一事,我的困意也消
散了,便继续拿起羊皮纸研究起来,这次手指刚摸索上去,脑海中就白光一闪,第七式终于出现了。
“奇门万灵咒吗?”
奇门遁甲可分为奇门预测、奇门风水和奇门法术三门,我目前在这第一卷《无字天书》中所习得的招式,都属于奇门法术。
而奇门法术又被分为三类,分别是通灵、通仙、通神。
比如缩地成寸、撒豆成兵、扶乩追踪,都属于通仙,九霄神雷则属于通神。
这万灵咒就属于奇门法术中的通灵。
万灵咒也被称为万物语,只要念出咒语,就可以在短时间内通万物之言,也就是说,只要学会了这个术法,我就相当于拥有了跟万物沟通的能力。
感觉好牛啊。
我迅速将这个万灵咒吃透,继续摸索着羊皮纸,我刚才有感觉到,第八式也有浮现的迹象。我想着大概是因为第二卷《无字天书》也在我身上的缘故。
我闭着眼睛摸索了片刻,奇门遁甲第八式缓缓浮现。
“役兽术!”
我惊喜的睁开眼睛。
孔明一生醉奇门,弃江山荼生灵,传说中诸葛亮损兵折将七擒孟获的目的,就是为了孟获的《奇门役兽术》啊。
连诸葛孔明都痴迷的术法,该有多厉害啊!
而且,这《奇门役兽术》和《奇门万灵咒》是可以配合使用的,怪不得同时出现了。
我喜滋滋的收起羊皮纸,躺回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觉睡到天亮
才醒。
起床后,我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就看见陈五已经回来了,正在大厅里坐着翻看账本呢。
“五叔,你忙完了?”
他放下账本,摇了摇头说不算忙完,随后笑着看我:“少爷,我已经听说了,你成功拿到了《无字天书》,少爷做得很好。”
我摆了摆手谦虚道:“运气好而已,年轻一辈的实力很强,特别是公子榜上的那十人,都比我厉害,我这次纯属于侥幸了。”
陈五不认同我的说法:“少爷,不可妄自菲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这《无字天书》本该就是你的。”
我不愿再说这个话题,问道:“五叔最近在忙什么呢?”
他皱了皱眉道:“一个客人的孩子,身上先是无端生出了蛇鳞,现在双腿更是已经并拢,完全无法行走了,我这段时间,就是在寻找帮他恢复的办法,也没个头绪,这次回来准备去四张机探探情况,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一听见这个“蛇”字,心里就是一咯噔,怎么这么巧,又跟蛇有关?
“五叔,你说的这个客人的孩子,能让我见见吗?”
“水云涧的客人,少爷自然能见,我把地址给你,再与他知会一声,少爷自己先行过去,我去四张机一趟再去找少爷汇合。”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又被他念叨了。”
“少爷,请随时保持稳重。”
我:“”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