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时是真的疑惑了,我目前所了解的龙家,做事极端,可不是什么善茬,那龙灵儿怎么会有政府的关系?一个电话就能在案发现场调监控?那手机对面的人,想必身份不俗吧?
不过尤宗宪倒是说过,龙家并非是表面看上去那样,难道这龙家其实跟政界关系密切吗?
哎,真是复杂,龙家也好,冷家也好,没一个好惹的。
我正胡思乱想呢,龙灵儿催促道:“你发什么呆,赶紧过来看。”
“你一个人看不就行了吗?”我刚说完就见她眯起眼睛警告地看着我,我赶紧举手表示投降,几步走了过去:“ok,ok,来了来了。”
我站在她身边,盯着监控屏幕,工作人员把进度条拉到了几个人一起进店的时候,我看了看屏幕里的那几人,又看了看站在大厅里的几人,问道:“你们跟那个女人是一起进来的吗?”
他们跟死者是好朋友,好朋友离奇死亡她就很害怕了,此时尸体又不见了,他们就更加害怕了,一听我问他们问题,身体都直哆嗦。
还是羊毛卷鼓起了勇气,小声地回道:“是、是的,她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就跟我走在一起,我们两个挽着手”
我立马看向监控里的羊毛卷,她走在几人中间,脸偏向左侧笑着,似乎在跟谁说话,可是她的左侧根本就不是那个死者,而是另一个女人,不过两个人的中间有一道空隙,那个空隙若是站一个人正合适。
监控里没有拍到死者进来的画面。
只要是人,监控就能
拍到,除非在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死了。
龙灵儿若有所思地问火锅店里服务员:“他们在的那个包厢,一共几个客人?”
羊毛卷或许太紧张了,以为龙灵儿在问他们,小声回答:“八个啊”
龙灵儿瞥了她一眼道:“没问你。”
羊毛卷尴尬地低下了头。
负责那个包厢的服务员回道:“他们一共来了七个人,不过他们说是八个,餐具也上了八套,就是第八个人一直没来”
他说到这里脸色忽地一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惊恐地看着面前包厢里的那几个人,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颤抖着说:“不对啊,包厢就七个人,你们都在这里,那死去的人是谁啊?”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们八个人一起来的,怎么可能只有七个人?”锡纸烫忍不住反驳道。
这时,一名警察走了过来,对带头的警官说:“头儿,我刚才去包厢里查看了,一共八套餐具,但是只拆了七套,他们口中死者坐得那个位置的餐具没有拆封。”
羊毛卷难以置信道:“怎么会呢?餐具拆了的,我亲手给她拆的!”
无论他们怎么说有八个人,可监控和服务员都能证明,他们只来了七个人,那个死者,像是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这奇异的情况让警察们也有些摸不到头脑,依照规定给店里的顾客录了口供之后,就让人先离开了。
关于死者的信息,也都记录了下来。
死者名为童晓丽,今年二十一岁,是京城大学
大三学生,跟男朋友在外面租的房子同居,住在一个叫葫芦巷的地方。
龙灵儿表示要去葫芦巷看看,我想了想,决定跟她一起去,我觉得这件事跟蛇骨事件有联系,查下去说不定就能得到那个神秘人的信息。
我们跟着警察一起来到了葫芦巷,找到了童晓丽住的地方,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是尸臭!
“直接破门,里面出事了!”
带头的警官姓吴,他好奇道:“你还没进去呢就知道里面出事了?”
龙灵儿戴好了口罩,还是掩住了口鼻道:“那么重的尸臭味,当然出事了,里面有尸体,你们开还是我开?我动手的话,这门就保不住了。”
她一说话,吴警官立马让后面的工作人员开门。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一串钥匙从楼梯走了上来,看见穿制服的人吓了一跳,尖着嗓子问道:“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等人家回答,她就接着抱怨起来:“哎呀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早晚得出事儿,当时就不该把房子租给她啊!”
原来她竟然是房东啊,正好不用破门了。
不过她的话我有些在意。
“阿姨,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童晓丽早晚得出事啊?”
她见我跟警察在一起,以为我也是警察,不敢不说,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撅着嘴说了起来。
“这个女人啊,奇怪的很,成天自言自语,对着空气又说又笑的,时不时还在屋里大声喊叫,交租每次都要催好几次才肯交,烦人得很呐。”
“这不
,上周房租就到期了,我都宽限了她这几天了,她倒好,干脆不接我电话了,我上门来敲门,也不给我开门,我是受不了了,不能再让她住下去了,今天就要赶她走!话说同志啊,她到底犯了啥事啊?”
“不该你问的事不要问,赶紧开门!”吴警官警告道。
房东阿姨缩了缩脖子,专心开门,没一会儿又嘀咕起来:“奇怪,怎么打不开呢这门?就是这一把钥匙啊。”
她转了几下都拧不动,只好拔出钥匙想看看是不是用错钥匙了,谁知一把出来,原本的银白色钥匙就变成了红色的。
“豁,这是什么东西啊?”
钥匙上沾得是血,我已经闻到了血腥气。
吴警官立刻示意工作人员将钥匙取走,放进了证物袋里。
龙灵儿“啧”了一声,拿出一道符咒往门上一贴,伸手按在门上,喝了声:“开!”
“砰”的一声,门轰然飞进屋子里,重重地落在地上。
门开的一瞬间,腐臭味更重了。
我往里一看,门口的地板上全部都是血,那一道一道的,像是手抓出来的,隐约可见血中的碎肉组织。
“啊,我的老天爷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房东阿姨吓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呼喊起来:“警察同志啊,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不知道里面出事了啊,你们不会怀疑我吧?”
吴警官示意手下给房东录口供,自己则带着其他人戴上鞋套走了进去。
我和龙灵儿也要了鞋套准备戴,她可能没带过这种东西,有些不熟练,弯腰抬
脚往上套时脚被勾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往一边倒,我本能地伸手拽住了她,将她拽了回来。
由于惯性,她一下子跌进我怀里。
我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莫名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道:“站稳了。”
她瞪了我一眼,耳朵有些红,不服输道:“就算你不扶我,我也不会摔倒的。”
“对对对,是我手太快耽误你发挥了,能套好吗?要我扶你吗?”
她蹙眉看着手里的鞋套,还是屈尊降贵地伸出手:“借你胳膊一用。”
那小表情,甭提多傲娇了。
我伸出胳膊给她:“是是是,你请用。”
她扶着我的胳膊快速套好了鞋套,甩开手走进了屋里,脚腕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紧跟着走进去,工作人员已经搬开了那扇被龙灵儿包里破开的门,在底下发现了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正是童晓丽。
跟火锅店看见的尸体相同的地方在于,她的身上同样没有了骨头,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里的尸体的十只手指都只剩下半截儿了,由于没有骨头,又被门砸了一次,已经粘在了地板上。
“呕!”有工作人员忍不住冲出去吐了起来。
法医检查了一遍后,对吴警官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五天以上。”
房东大声喊道:“不可能的,我三天前的傍晚还见到她呢,我当时喊她交房租,她不理我在前面走的飞快,可把我气得半死,你们一定搞错了,她不可能已经死了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