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人要留我吃午饭,被我拒绝了。
“今日主要是为了冷四叔的事情才过来的,改日晚辈正式登门造访,肯定会叨扰一顿,其他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了,就不打扰了,告辞。”
冷锋的母亲一脸慈爱道:“多好的孩子啊,冷潇以后有福了。”
冷擎淡淡点头,而后对冷锋道:“锋儿,你去送送小阳。”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你留下陪你四叔吧,我打个车回去就可以了。”
冷锋也不坚持,对我点点头表示感谢,将我送到了门口,看着我坐上车才转身回到院子。
出租车冒着大雨往水云涧的方向开去,经过一个路口时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司机怒骂道:“大雨天闯红灯,不要命了!”
我正在低头回龙灵儿的信息。
昨天才加了她的微信,这是第一次用微信联系,她刚才发信息说在酒店里见到一个认识的人,觉得有点儿奇怪。
我发信息问她那人是谁,哪里奇怪时?车子就来了个急刹,若不是我反应快,用手抵住了前面,肯定要撞上去的。
“自己想死也不要连累别人啊,真是晦气!”司机破口大骂,甚至打开车窗冲外面吼道:“你这种人早晚被撞死咦?人呢?有本事别跑啊,死三八!”
我坐直身体,往外面看了看,滂沱雨幕之下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司机抓了抓头发,疑惑道:“刚才一个女人突然冲到了车前,我就急刹车了,谁
知眨个眼的工夫,她就不见了,真是邪门儿,我不会见鬼了吧?”
我往外面看了看,没有看见什么影子,就提醒道:“赶紧开过去,不要停在路中间,太危险了。”
此刻出租车正好在十字路口,这是最危险的地方。
“哎,知道了,我这就开走。”司机应道,开始重新启动车子,却怎么都启动不了,他越来越急:“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新车啊,怎么会启动不了呢,不会是刚才急刹坏掉了吧?”
“嗡嗡嗡!”
一阵轰鸣,那是大货车的喇叭声,我转头一看,左面一辆重型半挂车疾驰而来。
司机吓得面无人色,“啊”的大声惨叫起来。
与此同时,我看见一名红衣女子站在车前的雨中,冲着我微笑。
眼看半挂车就要撞上来,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身体的自主动作,抓起车上的一包纸巾就丢了出去,纸巾在雨中迅速散落,化为巨人将士。
那巨人将士一下子就将出租车给推出了数米远,同时半挂车也撞了上来,将巨人将士撞回了原形。
我瘫软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那辆半挂车撞向了一根电线杆,将电线杆撞到后才停了下来。
鼻端传来一股尿骚味,是司机,他已经吓得失禁了,千钧一发捡回一条命,司机嚎啕大哭,嘴唇抖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也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再看向前方,那名红衣女子已经不见了。
雨天、红衣,会是
祸衣煞吗?
这辆车是无法再启动了,我帮助司机报了警,两方司机都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地站在雨中,等待交警的到来,特别是半挂车司机,他撞的头破血流,此刻也顾不上了。
据半挂司机说,他早就看见了出租车,可是却无法刹车,方向也转动不了,只能这样直冲冲地撞过来,若不是出租车后退,他们两个都完了。
我安抚了他们两个后,走到马路中间,刚才那个红衣女鬼站的地方,那里没有残留任何气息。这更像祸衣煞了,依水而生,随水而行,水是最能掩盖气味的东西。
交警到了以后,我就重新打了一辆车离开了,路上拿出手机,看见龙灵儿连发了十几条,最新的一条是:“赵子阳你给我等着!”
我:“”
什么情况?
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我就知道了原因。
估计是我当时突然遭遇急刹,手指不小心点到了屏幕,发出了几个字。
“哈哈嘿嘿笨蛋啦啦啦”
这句话一出,龙灵儿就怒了。
“赵子阳你敢骂我?你想死吧?”
“给我解释清楚,别装死,不然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威胁了一通见我一直不回复,才有了那句话。
我赶紧回了一句:“没有骂你,这是意外,不小心碰到就发送了,刚才真的差点死了。”
她很快就回复了:“那你的不小心可真是太巧了!”
“真的是意外啊,我发誓。”
这次
她等了几分钟才回道:“遇到什么事了?”
我直接用语音把刚才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最后说了句:“吓死我了。”
说完我自己先愣了,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种话?我跟她关系有好到分享自己的情绪吗?果然是刚才吓傻了吧。
我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觉得刚才的自己像是鬼附身一样。
为了避免自己在这种不对的情绪下再做出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我又发了一句:“我先回水云涧了,人魔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只要他出现就能解决他。”
她没有再回复我,也不知道在干嘛,我也没在意回到水云涧后,先回到楼上洗了个热水澡,觉得身上有些软绵无力,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这一休息就出事了,我竟然生病了,高烧不退,一会儿冷一会热,异常地折磨人。
这场病来势汹汹,我怀疑自己撞邪了,可是陈五和尤宗宪都束手无策,只能把我送到了医院里。
我被烧的浑身发疼,迷迷糊糊地,生怕自己说出什么话,也不敢彻底睡过去,紧紧咬住牙关,意识实在模糊的时候,就干脆咬自己的舌尖,口中的血腥味就没断过。
三天时间,我就把自己熬得瘦了一大圈。
第四天的凌晨,守着我的陈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我听见了他离开的动静,心里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些,费力的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心说这烧要是再不退,不用那些虎视眈眈的
人动手,我自己都能把自己熬死了。
放下手,我睁开了眼睛,余光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赶紧转眼过去看。
是尤宗宪,他缓缓走来,笑着问道:“终于醒了?”
我敏锐地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儿,他的目光让我浑身发毛,难道他不是尤宗宪?是假装成尤宗宪来害我的人?
我的手悄悄缩回被子里,右手在左手心缓慢地画符,哑着嗓子说:“嗯,烧退了一些,你不是回去给我炖汤去了吗?汤呢?”
他眼睛一闪,说汤还没炖好,陈五有事外出,他来守着我。
就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他是假的了,尤宗宪可没说过要给我炖汤,我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测试他的身份,果然露馅了。
我心下了然,装作无力的样子,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力气。
“尤老爷子,麻烦你把我扶起来一下,我要去撒尿。”
“你小子事儿真多。”他抱怨着,还是过来伸手扶住了我,我眼神一冷,一掌印在他的胸口上。
“想骗我,再去练练演技吧,去死!”
杀鬼符印在他的胸膛,他惨叫一声退开,身体就地一滚,化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竟然是三天前那个司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怨毒的瞪着我,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这话从何说起?明明是你丫害我好吧?
我在心里“啧”了一声,身体虚弱,刚才的符没画好,不然岂容一只新鬼在这里放肆!不过,他为什么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