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敲了敲小白蛇的脑袋,它睁着一双红色的眼睛望着我,然后顺着我的手腕往上爬去。
“你是想跟着我吗?我可没地方养你啊。”
现在的它根本听不懂我的话,我只好暂时将它放进了藏鬼经中,带下了山。
打车先将龙灵儿送到了酒店门口,我问她什么时候离开?
我的本意是要她离开前说一声,我请她吃饭,谁知她误会我要赶她走,顿时怒了,说我过河拆桥没良心,把我骂得一愣一愣的,没来得及解释,她冷“哼”一声,瞪了我一眼,扭头跑酒店里去了。
出租车司机呵呵笑道:“小哥啊,你女朋友这么漂亮,你怎么还惹她生气啊?要是我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我肯定天天哄着她。”
我无语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怎么可能?我看人眼光可准了,你俩啊,就算现在没有在一起,早晚也得在一起的。”
我心说你也太自信了吧,我都不敢说自己看人准,但我还是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是过来人,你们看彼此的眼神,那分明就是喜欢啊。”司机笑着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我被自己的唾沫卡了一下,忍不住咳了半饷,绷着脸道:“我们在后座,你是怎么看见我们的眼神的?”
司机:“”
“小年轻还害羞了。”
我这是害羞吗?我这明明是无语好吧?我刚才就不该问,这人分明
就是胡说嘛。我会喜欢龙灵儿?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刁蛮任性动不动就踢我踹我的粗鲁女子?
呵呵,绝对不可能。
现在是深夜,路上车少,司机很快把我送到了水云涧,我刚下车,陈五迎了出来。
他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浑身都是掩饰不住的怒气,宛若实质一般朝我涌来。
他的神情把我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不过我知道他为何生气,也有应对方法,便没有紧张,淡定的看着他。
果然,我的淡定让他的怒气成功降下一些,他忍着愤怒道:“少爷,你去哪儿?打你的电话也不接。”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担忧很明显,就是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我故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也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那五叔又去哪儿了?”
陈五一愣,眉间打了一个深深的结。
“昨夜水云涧遭遇邪祟攻击,冷潇、尤老爷子和冯燕都受伤了,我接到通知,便回来帮忙。”
我眉毛一动,问道:“他们人呢?”
陈五很想问我去了哪里,见我一直回避问题,只好耐着性子回答我:“冷潇送去医院了,尤老爷子和冯燕都在楼上修养,现下已经醒了,少爷可以去看看。少爷昨夜到底是去哪儿了?我赶回医院后,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少爷的踪迹,可担心死我了!”
我笑了笑,往里面走去。
“也没去哪儿,
就是被很多鬼袭击,不能在那里等死吧,就躲出去了。”
陈五表现得非常震惊:“少爷也被袭击了?”他着急地走到我的面前,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我,问道:“少爷可有哪里受伤?你为什么不联系我呢?少爷若是出了事,叫我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那恳切的神情,着急的语气,还有后怕的情绪,这若是演技,那他不去演艺圈发展真是可惜了,这演技最起码可以拿个影帝。
“急于逃命,哪能想到别的,反正已经没事了,五叔不用担心,我上去看看尤老爷子和小燕去。”
我越过他,朝楼上走去,我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会让他摸不着头脑,他若是有问题,肯定会因为我的态度感到不安,怀疑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若是没问题,那更没什么影响了,所以我对自己的表现心安理得。
敲了敲尤宗宪的门,不等他回答我推开了门,见他在床上躺着,脸上和脖子的皮肤布满了深深的沟壑,跟树皮一样,他原本阖着眼休息,我刚进来他便睁开了眼睛,瞳孔非常黯淡,有一瞬间变成了树木年轮一样的圈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骗我,他果然已经时日无多。
待他身体里的水分彻底消失,他就会烟消云散了。
“呦,小阳来看我了?”他坐了起来,捞起床边上的烟袋,啪嗒啪嗒地抽起来,那烟雾越发的淡。
“真是受宠若惊呢!”
我没理会他的揶
揄,将古钱币打出了,设了一个八方阵防止窃听,才看着他问道:“你撑不了多少时间了,宁愿用这样的身体也要待在我身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是我身上的秘密,到现在还不动手岂不是来不及了吗?
他叹了口气,用浑浊的眼神望着我:“你就这样挺好的,谁都不要相信,只有这样,你才能自保。”
“少废话!”我怒道:“你之前跟我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在打哈哈,很认真地说:“我的目的是保护你,老爷与我等同于再造之恩,你是他的孙子,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我与你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无所谓了,反正以后你总会明白的。”
我皱起眉头,又是以后,每个人都跟我这样说,我冷笑道:“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肯定不信你,张嘴就能说的事情,空口白牙,没有任何证据,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摇了摇头道:“那我就告诉你一件有证据的事情,我说过我只是一缕残魂,至于我是谁这件事,阚清子和张天师都知道,待我死后,这里隐藏的所有秘密都会真相大白。”
“小阳,现在出现在你身边的人你都可以不信,不过,试
着去相信四张机吧,他们不会骗你的。”
“呵呵。”我冷笑道:“我不相信你,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说了我也不信,多余问你。说说昨夜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宗宪没有在意我的态度,他说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一群邪祟来到了水云涧门口,开始不要命地冲撞起大门,那大门虽然有禁制,也架不住一轮又一轮的冲撞。尤宗宪觉得那些邪祟是冲他来的,便下楼去镇压。
可是来攻击的邪祟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它们好像很清楚尤宗宪的弱点是什么,源源不断的来袭,就是想耗干他。
尤宗宪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他自知现在还不能消失,发了求救信号,请了黄老仙和陈五来帮忙,这才没把精力耗尽。
这种事他说不了慌,如果不是他自导自演,那就是有人担心他的存在会暴露什么秘密,才想杀掉他。
这也说明,尤宗宪身上的确带着大秘密。
这过来一趟,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反倒更扑朔迷离了,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撤去八方阵,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完倒头睡下。
半梦半醒中,我隐约听见了水声,和模糊的呼救声,等我睁开眼,那声音却消失了,仿佛只是我做的梦。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我起来伸了个懒腰,洗漱好下楼,再次往外面走去……

